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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09 留挪散记(12)-在Genova参加国际学术会议
留挪散记(12)-在Genova参加国际学术会议
Genova是意大利北方名城,始建于罗马帝国时代,至今已有1000多年的历史,伟大的航海家Columbus就出.生于此。Genova是Italy的航海、海运之城,港口之城,休闲、美食之城。城内的名胜古迹繁多,风光秀美,帅哥、美女云集。我来此主要目的是参加国际会议,日程关系,无暇观光赏景。故基本上没有获得对Genova市井生活的亲身感受,深以为憾,所摄的1-2幅照片略可自慰罢。本文只能从参加学术会议的视角予以展开。
对意大利人的感觉(续) ·从Rome到Genova火车上所遇 1982.10.19我乘夜车由Rome向Genova进发,准备从第二天早上起,参加三天的国际学术讨论会。一上火车,就发现我的小包厢内(6人客位)已经被3-4个青年占满了,他们倒头大睡,旁若无人。这种情况在北欧绝对不会发生。没办法,我只能暂时在走廊里站着。不一会儿,乘警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我让他到我的车厢看看。他进去后,不客气地叫那些青年把位子让出来,后者倒也没起刺儿,乖乖地照办。 ·到Genova后打的所遇 与出租车司机无法用英语沟通,他随便把我拉到一个地方说,到了,他自己就开跑了,这种情况在北欧也绝对不会发生。害得我还得一面问路,一面乘公交车赴会。幸好遇到一位好心的青年,把我带到开会地点(“Fair”-博览会)附近。近前一看,这地点真不起眼,似乎是还未建成的一座大型博览会的一个附属建筑物,门框上边写着一行会议的招牌:〖IFAC ISSOA-82〗的小字,离远一点根本看不清。 我不禁心中嘀咕:难道“国际会议”就在这样寒酸的地方召开? 登记、付欵之后,立即到会场听会,原来导师Engja 早就到了。
会议概况 IFAC Fourth Sump. On Ship Operation Automation 会议的与会者约120人, 均为在海洋与船舶运动控制方面的专家。我原来的研究方向是轮机工程与其控制问题。计划以后转向为船舶运动控制,因为这方面我有两大优势:一,我的流体力学基础雄厚,搞船舶运动控制可说是顺理成章;二,控制论方面我也下了很大功夫。把这两者一结合,不愁搞不出东西。故而本次参会是我一生中的重要转折点,不发表论文也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参会者全部来自欧洲,我也是“代表挪威”出席的,自己的名牌(badge)上写的就是:Jia Xinle,Norway。不怪一位法国人直接问我:“您认为您是挪威人吗?” 第一天上午,意大利船舶自动化研究中心(IAN-CNR)的首席科学家Prof. Volta做了全体大会报告:“Opening Speech” 。这课学术报告所预言的船舶自动化的新发展,在25年后的今天,都已经变为活生生的现实。 在当时的80年代初期,欧洲各国都先后培养出一批年轻的船舶运动控制专家,如:瑞典的Dr. Kallstrom; 荷兰的Dr. Van Amerongen; 丹麦的 Dr.Blanke; 美国的 Dr.Reid等。这几个人后来都成了该领域的国际风云人物。当时他们全部与会,我听了他们每一个人的报告,算是给自己来一次“扫盲” 。这几位后来都成了笔者的朋友。 说到如何听会,到底还是我的导师Prof. Engja老练。他提的问题不疼不痒,如:“你这个状态变量x代表什么?”这样既显示出听者的热情与会,关心新进展,又不会漏出有关提问者学术水平高低的任何马脚,一举两得。什么事都得学着点儿才成。
会外轶事 ·与Prof.Guo的邂逅 会议结束那天(22/09/1982),本次会议国际程序委员会委员、荷兰MARIN的高级官员Ruts先生与我交谈了一会儿,看得出他对中国是非常友好的。接着他说:“来,我把你介绍给Prof. Guo。”原来这位Prof. Guo就是在会上风头很硬、担任国际程序委员及Plenary讨论会主持人的英籍华人C.郭,他是英国Strathclyde 大学船舶工程系的教授。 Prof. Guo,个儿不算高,脸庞白净,一看就知道是位江浙书生。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Hullo, wait for me here for a while, I am going to say goodbye to the secretary ladies, just a kiss.”回来后,他就叫我跟他一起走着回酒店,途中正好给他的夫人买件礼物-一只真皮手提包。我们边走边聊,当他得知我由Norway 到Italy参会的全部费用由导师买单时说:“那你的Supervisor对你真是太好了,你应该感谢他才是。”当他进店选提包时,我忽然不知趣地问道:“你的夫人是英国人吗?”他慌忙说:“No,no.” 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交往的大忌,怎么能探讯人家的隐私呢,于是连连道歉。 路上,Prof. Guo请我吃快餐:我要了一份烤鸡,他叫了汉堡。看我吃得起劲,就问:“这鸡是冷的还是热的?”我的回答是不冷不热:“温的。”借此机会我请教他:“我的研究成果已经出来,正准备写论文,究竟怎样写,您能给我提点建议吗?”他不假思索地说:“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几句话说不清楚。”后来想想,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但当时总觉得他不够意思。两个华人人一路步行到‘家’,却没说一句中国话,全用英语交谈。似乎有点怪,但当时谁也不愿打破这个僵局。好在时间短,否则无法坚持。与Prof. Guo的邂逅就此结束。 后来我碰到与Guo在同一大学工作的Prof. Grimble,“您认识Prof. Guo吧?”我问。“他呀,见什么都害怕,我从来不和他合作。”Grimble不经意地回答。
·与Dr.Buxton 的接触 Buxton来自英国的Lloyd’s船级社,在会上他做了一篇报告,谈如何为自动化船舶建立船检规范,这在1982年代,是颇受欢迎的话题,他的自我感觉也相当良好。可能大部分英国人都这样会自我欣赏。一天会后打的回宾馆,他提出与我合坐一车。路上免不了要交谈,他对我的口语的评价是:“你的英语那儿学的?一点没有我所遇到的中国人说话时那种不好的腔调。”这可能是对我很重的肯定了罢?到‘家’后我付了车费,Buxton告诉我,晚上到饭店聚会他还要和我共用一车,由他来付费。对一位英国绅士,他不会接受陌生人的无端“好处”的,经济上彼此得摆平。。 巧了,宴会上,我与Buxton又坐同桌,旁边还有丹麦的Dr, Blanke,美国人Dr. Reid。宴会上大家兴高采烈,边吃边谈。这时Buxtong先生来劲儿了,说他喜欢政治,而且叫板要和我辩论“香港问题” 。我知道,以我这点英语水平和外事知识,根本不适宜进行这样的讨论。.可Buxton不依不挠,非要我发表看法:中国会对香港采取什么政策。没办法,我只能间接地说一句话:“好比一个果子,应该等到成熟了,才能把它摘下来。”后来想想,这句话还真有点外交词令的意味呢。说完,我就说:“我想到外面吸点新鲜空气。”Buxton回应:“我不反对。”就这样结束了这场谈话。
会外花絮 ·晚宴情况 这在我的另一篇泊文“泛谈‘吃’”中已有描述,此处不赘。
·午餐; 在国内开学术会议,三餐都要主持方安排。可这里不是这样。午餐是一种自选式的,看好什么主副食品、饮料,服务人员就给你捡,最后算帐,实际就跟现在我们进快餐店差不多。虽然是临时为会议设立的“食堂” ,但提供的确实是很好的意大利美味,大家一面吃,一面进行压低声音的谈话与交流,心情得到放松。
·法国人请喝Coffee 一天中午饭后,一个法国绅士(就是问我是否真是挪威人的那位)邀请我到附近咖啡店喝咖啡。每个人各自要了一份,我对咖啡的知识可以说等于零,只是随便点的。这咖啡一上来,我就发怵:一小杯很浓的黑色液体,这才是真正的意大利咖啡!可怎末喝呀。他问我:“你的咖啡那么浓,能受得了?”我说受不了,你看怎么办?他又给我点步:自己取点自来水稀释一下,也只能如此了。 喝完,法国人把钱压在盘子下边,还留了小费,两个人就离开了。这也使我增加了一点见识。等下次再见那法国绅士,他却如同路人,再也不认识我了;可见他请我喝咖啡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并不象我想的那么复杂,以为人家有何攻关动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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