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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5 留挪散记(7)-与Dr. Brembo的持久友谊(I)
留挪散记(7)-与Dr.Brembo的持久友谊(I)
挪威人以作为Viking的后代而自豪 “海盗(Viking)”一词是你和挪威人交往中无可避免的。因为海盗曾是8-12世纪欧洲一段历史的主角。那时,来自北欧-主要是挪威的海盗,以其凶悍、残忍的掠夺和侵略,使邻国遭受苦难,使世界陷入恐怖。然而时过境迁,历史的血腥味逐渐退去,Viking被慢慢蒙上一层“童话”般的面纱,今天,海盗似乎成了勇士的化身。 今天的大多数挪威人谈起Viking无不眉飞色舞,津津乐道,都以自己是Viking的后裔而自豪。在Norway,许多男人愿意留连鬓鬍子,我觉得这与Viking的传统不无关系。在那里,不但男人喜欢大鬍子,女人也如此,开始这还真叫我有些吃惊。讲个真实的故事(不是瞎编的笑料):一个中国访问学者建议其挪威朋友把大鬍子刮了,保证他将变得更年轻萧洒。没等这位挪威朋友本人发表意见,一旁他的妻子急了,高喊:“不要剃,我喜欢大鬍子。”你看,这大鬍子的威力有多大?仔细想想,大鬍子男人确实显露出阳刚之气,可能对异性更具吸引力。我的两个年轻挪威朋友(当时约35岁):Brembo和Tysso,全是大鬍子,他们的妻子不但一点不反对,好像还赞美有加呢。
挪威人的性格特点 挪威人正直善良,但不善交际,不愿对对方首先示好。举个典型例子:你与一位Norwegian Gentleman 同坐一桌,如果你不主动与他打招乎,那大家就在那里愣着,无法沟通。故初次接触挪威人,他们不免给人以冷漠之感。但一旦交上了朋友,他会诚恳守信。需要帮忙时,他会伸出援助之手;答应之事,说到做到,即“they do what they said” ,同时也会这样要求你。用一句中国俚语来形容,Norwegian是一个“热水瓶” ,心里热,外面冷。 由于课题开展的需要,我结识了许多挪威朋友,有年纪大一些的教授、副教瘦,但更多的是一些年轻的博士,其中一位对我的工作和生活给予了诸多帮助的是Jon Chr. Brembo 先生,我经常到他家做客,彼此感情相当融恰。本文叙说我与Brembo之间的诚挚而持久的友谊。
留挪前与Brembo的联系 1979年我考上出国访问学者资格之后,到何处去,只有一个大方向:挪威。这是我自己定的。原因很简单:一,Norway是一个航海/造船发达的国度,适于我的专业;二,Norway又不是像美国那样需要神经高度紧张的地方,我那时已年近半白,不愿拿身体冒过大的风险。 找哪位学者为导师?心里无数。只好翻阅《Automatica》杂志,发现Norway的Brembo和Tysso在船用大型锅炉的控制系统研究方面,实现了计算机化最优控制,并有实船运行记录,居业内领先地位。与我此前所做的工作,有较大的相关性。于是冒昧写信给Brembo,讯问能否在他的指导下开展访问研究,而并不在乎他较我小13岁之多这一情况。不久,我接到由NSFI(挪威船舶研究所)负责人Martens签发的“通知书” :同意来挪访问,导师为NTH(挪威工大)的Engja教授,经费自负。显然这是Brembo从中斡旋的结果,“他转入地下,由一位教授来压阵。”我想。不管怎样,出国的事算是办成了,第一位应当感谢的就是Brembo。
初次面见Brembo 到Trondheim的第二天,我就会见了Brembo先生:只见他个头不太高,满脸络腮鬍子,说实在的,我也看不出他有多么年轻。他讲一口略带斯堪第那维亚腔的流利英语,显得挺厚道。我简述来意,并开门见山问了他一个问题:“Would you please tell me , what ‘Digital Simulation’ is?”大家别以为我是没话找话,问这样浅显的问题,其实那已经困惑我较长一段时间了。没想到,Brembo 几句话就把“数字仿真”的实质与做法讲明白了,我感到茅塞顿开。 接着Brembo说,还是请我到他家里做客罢。进他的家门后,见过他的夫人Norun女士,送上我的1-2件见面礼品,看过他的女儿Bente和儿子Knut Arne,开始与Brembo夫妇简单交谈几句,简要介绍一下我的情况。要知道,这是我头一次来到外国人家中,故而谈笑均小心谨慎,惟恐行为举止有不得体之处。他的夫人却从不说话,只是礼貌地微笑、点头;以后我到他家几次,都是这种情形,我想肯定她的英文口语不行。 下面时间Brembo开车带我游Trondheim 全城:包括大学区/滑雪场/Nidros大教堂,却未去“热闹的”商业区,实际上,Trondhei根本没有我想象的那种“热闹的”商业区。我的第一印象是Trondheim并非一座繁华的大都会,看不到有像样的高大建筑,绝大多数是花园平房,四周草苹围绕,窗台上摆放着盛开的鲜花,一派宁静安祥的气氛,是个读书/学习/研究的好地方。怪不得我驻挪使馆有的人员说,Trondheim简直就是欧洲的“北大荒” 。 回到他家,Brembo夫人已做好晚饭,孩子们另吃,只有我和他们两夫妇入座。先上来的“Dish” 是主人自制的点心,松软可口。我吃了几块,仍不见有再上什么别的东西的迹象,我在想,这也可能是一餐“午后茶” ,只提供点心。于是继续吃下去,而且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嘴里还说:“Delicious!”听此言,Norun就又端上一盘点心,看我还能吃到什么程度。见我有些吃不动了,Norun开始上菜了,原来还有“Dishes”呢!究竟又吃了几道菜,我已记不清了,但有两点我肯定没忘记:(1)那道蘑菇烧肉(Mushrooms with meat)味道美极了,尤其可贵的是,那蘑菇是Norun在乡下的娘家亲自采摘的,他们很以此为荣,不像我们有些国人,说老家在农村还不好意思呢。(2)那顿饭,总共大概3-4个菜罢,远远低于我的予期,按照咱们的风俗,请客来家还不得端上七盘八碗哪。后来慢慢知道,人家的习惯跟咱不同,才发觉其实那一餐饭是我在挪威人家中吃的最好的。可见,Brembo 待我不薄。这是我首次亲身体验到东/西方文化传统的区别,以后这种体验不断增多,才会慢慢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与Brembo的初步相处 我知道,在国外有一个象Brembo这样的朋友,事情会顺利得多,因此对他客气尊重;而Brembo也很愿意接触我,遇事热心帮忙。“两好軋一好” ,使我们的友谊得以持续发展。 +我请客 以后不久,我在‘中国餐馆’请Brembo 夫妇/Martens夫妇吃饭,钱当然由使馆报销,老秦(三秘)给每位访问学者一定额度的交际费用,自由支配。首次在外国饭店做东,我心中发毛。还好,那老板挺帮忙,我告诉他大概多少钱的规格,他就自行布菜,而不象通常那样请每位客人点菜。不过红酒除外,那必须由客人先品尝,满意后方能上酒,开瓶。这顿饭大家吃得很随意,两对夫妻也不客气,知道要喝酒,都不用自家车,改成打的来回。见客人高兴,我也大方起来,连开两瓶红酒(这对我来说,是空前绝后的),喝得每位红光满面。至于菜的味道,确实不错,对没到过中国的挪威人来说,那就是“正统的”中国菜,对我来说,感觉上怎么有点儿外国味儿?反正宾主都说:“Delicious!” 那就好。 +Brembo帮忙给我买旧电视机 在国外一个人生活,又单独住家庭公寓,甚感孤独,这点挪威朋友也体会得到。同办公室的Reite告诉我,可在大学的公告栏上贴“求购电视机”的告示,买一台低价电视看。问我多少钱可以承受,我说,100 Kr.吧。于是她又找到Brembo,两人商量着写出了一张挪威文的告示。没多久,Brembo找我:“电视机有了,走,我帮你拉回来。” 他开车带我到郊区的一户人家,Brembo进门说明来意,并告诉他电视是为了我这位中国朋友买的。谁知那主人也十分友好,说既然如此,你就拉走吧,钱不要了。到了地下室一看,竟是个26吋的大傢伙!是人家换上了彩电后淘汰下来的,真没想到。照理说,我应很满足了,谁知那天我却得隴望蜀,向主人说:“那您能否把旁边这台天线也给我?”此言一出,主人委婉地说:“这样吧,我可以把天线借给你用,不过以后我还有用。” 我的朋友Brembo当时也很尴尬,他没想到我会做出这样冒失的举动,但还是一起把两样东西帮我拉回了家。 过了不几天,Brembo到我“家” ,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上面绑着屏蔽导线,原来这是他为我特制的电视天线,用起来不次于专用产品。Brembo 是学电子的,这正是他的拿手。然后他又赶紧将借来的天线还给主人。
由此不难看出,挪威人在与我的交往方面,给足了面子,相当维护我的人格尊严。我想这些都值得自己好好学习,出国不单单学点技术,更重要的,要学些人际交往方面如何尊重别人,理解别人,关照别人,这才是处身立业之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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