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清明扫墓

妈妈在1973年离我们而去，算来，到现在已有36年了。妈妈长我27岁，那她老人家今年应该是103岁了。

1976年，我和弟弟一道，用肩抗、背驮、自行车推的办法，拉了些红砖、水泥、自来水等材料，在大连黑石礁附近的西尖山的南坡上，为妈妈修了一座小小的墓，将她老人家的骨灰安葬于此,算是让他老人家入土为安吧。我们两人的心也稍稍平静了一些。妈妈一辈子为我们和我们的家庭、孩子操劳，特别是在我俩年幼时她所受的罪、吃的苦，她心灵的伤痛，是永远说不完，报答不了的。

这座墓的地点选得还真不错，位在半山腰上，风景幽美灵秀，满山的苍松翠柏；向南面望去，前面远处可看见蔚兰的大海；在坟旁左右各有一颗松树伫立着，好象是代替我们兄弟两为妈妈站岗放哨。当时还在文革期间，一切没有规章制度可循，故而选墓于此并无人过问，大家都这样，到后来也就成了既成事实。不过到现在这里好象也并非大连市指定的公墓。

弟弟在长春工作，每次来连，我倆都要上坟为妈妈扫墓。也借机说些兄弟间亲切的话语，聊天探讨些机密的事情，如国家的兴衰、世界的大势等。象古代知识分子那样，发忧国忧民之情怀，恨骂江青等人篡国之野心，诌议M的不明与护短，…。曾几何时，中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初我们担心的事儿没有发生，国家终于因为邓的改革与开放而走上了富裕之路，因胡、温的科学发展观与和谐社会理念而进入世界强国之行列，成为“G2”的一员。这些是我倆当时连想都未敢想的，如今却成了现实。

余今老矣，但在妈妈面前，我仍然是一个孩子，年龄再大，也要慎终追远，不忘慈母之恩，每年一次地到山上扫墓，还是必不可少的。除非特种原因无法实现，如去年车祸腿被轿车撞坏了，前年到上海去了，…。今年4月4日是清明节，提前两天，4月2日，我与妻手捧前一天准备的鲜花，拎着外孙念小学时用的小铁锹，乘出租车去扫墓。沿中山路西行到“杨树沟”拐弯转向南，顺着宽敞的马路来到西尖山北麓下车。接着两人互相扶持登山，虽说坡度不陡，距离也不大，可是仍感到吃力。自觉体力比前两年更差了，确实是“老太太过年，一年不如一年”，这就是自然发规律，任何人无法例外。

到了现场，让妻在下边等，笔者费了很大力气，将铁锹把当成拐杖，总算攀到半山腰，在坟头之间的崎嶇小路中穿行攀爬，手扶着那棵大松树，才来到妈妈的坟前。它比周围的“邻居”矮小许多，几乎已被周围的杂草、树叶、松针埋没了，不仔细辩认，还真难以发现呢。这正象妈妈的性格：埋头苦干，不事张扬，严以律己，宽以待人。我一手抱着松树，另一只手拿锹打扫墓前平台，放上那束鲜花，在妈妈坟前肃立，心中涌溢着对妈妈的哀思，良久方慢慢下山。这时才突然想起要拍一张照片留念，可惜距离已经有些远了，待再要上去，却感体力不支，也只能如此将就了。

 回程路是沿着大连水产学院修建的山间台阶路下山，该路是该校为了方便学生在宿社与校区之间步行而修，非常方便适用，我们没费大劲儿，很顺利地就下了山。在自然博物馆周围的广场上歇了一会儿，步行到黑石礁，在“王麻子海鲜饭店”吃午饭，乘15路公交车回家。从8:30起身，12：45到家，整整走了一个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