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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July 我们的浪漫婚姻地瓜田里的初恋
1959年前的金秋时节,我随着一个班的大学生来到金县三十里堡参加劳动锻炼,当时我是大连海运学院的助教。我们下乡的任务是收地瓜。赶巧的是,大连医学院的几位学生也被分配到该村卫生所进行毕业实习,她们不时到田间劳动,因而彼此有了接触。其中一位娇小秀丽的女孩立即引起了我的好感,她叫阎观月,与我的名字贾欣乐真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哩;她似乎也对我抱有相当浓厚的兴趣。就这样我们一边劳动,一边谈天,建立了初步的友谊。到后来她索性把一段时间的劳动任务集中按排,每天都与我们一起干活,我俩谈理想,谈爱好,谈人生,谈家庭,彼此的观点竟惊人的吻合,互相的印象特别好。以前我们都不乏接触异性朋友的机会,但就是找不到感觉,这次可以说是一见钟情,相见恨晚。 十天的相聚很快就结束了,在即将离别的前一天晚上,我俩相约来到村边的菜地相会,彼此傾吐了爱慕之意,我们依偎拥抱,并且用亲吻确立了终生的爱情——这一幕来得有些太快了,确实具有浓厚的浪漫色彩,但我们都坚信,它是真正的瓜熟蒂落,水到渠成。 在婚前约两年时间的相处中,我们经受住了疾病、别离和自然灾害等各种困难的考验,彼此始终互相爱护互相鼓历,始终生活在甜美的幸福当中。终于在1961年五一节举行了简单的婚礼,正式成为生活伴侣。同事们为祝贺我们的婚事写了一幅颇有意思的对联相庆:“欣乐乐融融融洽洽今朝良缘成就;观月月圆圆圆满满明天诗意更浓”,横批是“乐在月宫”。 婚礼是在我们20平米的新居内举行的,来宾限于系内同事,虽逢困难时期,只有香烟糖菓招待客人,但气氛相当热烈,“新娘子爱笑”,是朋友们的热评。按老传统,婚礼少不了几大步骤:一,“咬苹果”,一位高个儿同事手拎吊线的苹果,我倆必须从两个方面同时去咬,难度不小,主要是增加喜庆气氛,“没对上,重来!” 的喊声不断;二,“讲恋爱故事”,这由我代表二人向大家晾出我们的秘密:“相识一周后的一个周末,我按约定,乘火车来到她毕业实习所在的三十里堡卫生所去与她相会,可到了一看,傻眼了,卫生所大门紧闭,上面贴一纸条:人到大连参观去了,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禁大犯寻思,莫非她不愿意,躲了?无奈之下,我只得原路回行,到大连火车站,我突然灵机一动,是否她来会我了?赶紧给学校教研组打电话:“我是贾欣乐,有没有人找我呀?”同事张淑珍回答:“快回来吧,你的朋友阎观月来找你!”,这使我高兴万分,原来她比我还积极,...,大家又是一阵笑声;三,“二人合唱”,我倆事先已经准备了一下,届时就唱了一段苏联歌曲:“一条小路曲曲弯弯细又长,一直通向迷雾的远方,我要沿着这条细长的小路,跟着我的爱人上战场,...”,歌声深沉哀苑,歌词意境高远,不能说与当时气氛很贴切,但一时也找不到更合适的,是不是?当时还出现了一段趣事,一上来,我唱的是“曲曲弯弯”,妻唱的是“弯弯曲曲”,主持人说:“停,到底是弯弯曲曲,还是曲曲弯弯?重新唱!”又是哄堂大笑;四,“结吻”,现在想来,这有些强人所难,可当时却是必备的节目,妻没让我费事,搂着我的脖子,主动给我一个深情的吻,“观众”鼓掌通过。 经过近半个世纪的风风雨雨,我们始终同舟共济,相濡以沫。每当回忆起那地瓜田里的初恋,那婚礼上的一幕幕,我们心中都充满温馨和幸福。 29 July 06年情人节的一天---愿人长久,共婵娟情 人 节 琐 事
2006年2月14日,早起穿上老伴最近给买的鳄鱼牌开式毛衣,内着浅绿色竖条衬杉,心情甚好。进入厨房,先给爱妻一个吻,算是情人节的祝福。早餐每人吃四只汤元、一个鸡蛋,象征圆圆满满,爱情永存。饭后赶紧到附近的中山公园晨练。路上我们牵手而行,每逢风大、路滑的天气,特别在交叉路口,都是如此。 公园露天舞场正响着激扬的迪斯科乐曲,我俩立即投入“战斗”。60多位舞者绝大多数是中老年女性,男士只有我和另外1—2位老头。这些人来此都是为了健体瘦身,为了有个好心情,故而大家形成一个和谐的群体。领舞者张老师今日兴致很高,每段曲子都要换好几种花样。40分钟下来,我已经有些气喘了,老伴却意猶未尽。这样的活动我俩参加已有8-9年了,获益匪浅。 回到家里,我借花献佛,拿一粒同事送的“费列罗榛果威化巧克力”给老伴,作为情人节礼物,顺便自己也吃了一粒,味道好极了。打开电脑,给远在香港的好友老崔和俊妹寄出一份电子邮件,祝贺情人节,愿他们的爱情更加焕发出青春的光彩。老崔是我的大学同班,俊妹是我老伴的大学同学,是一位印尼华侨,他们的婚姻当初是我俩介绍的,故而两家关系特好。1976年他们迁居香港,但大家联系不断。 接着我们乘公交车到新玛特购物广场游玩。路上屡遇姑娘、小伙叫卖玫瑰花,5元一枝,我想买一朵送给老伴,她说:“免了,好意心领了。”在商场逛了好一阵子,累了就到5楼餐饮中心吃午饭。我们随意进了一家面食店,点了两盘素菜—炒土豆丝和绿豆芽炒韭菜,一盘鱼香肉丝;春饼、调料、汤都由店家赠送,一共22元,还不抵星级饭店的一盘凉菜钱。但我们却吃得津津有味,因为过春节、元宵节大鱼大肉吃腻了,换点儿清淡口味,正是所求。 回家午休后,两人再次到中山公园运动。先沿椭圆形塑封跑道慢走两圈约2公里,时间半小时;接着做自己编排的健身操;最后打一遍24式太极拳。下午4点我在电脑上写一点回忆性的短文,老伴给我缝棉被,音响在播出大连音乐台的情人节歌曲,家中充满了温馨的气氛。晚餐做炒米粉,我已摸索出一套煮粉、炒粉、配菜、烧汤的技巧。这顿饭既简单,又好吃。晚饭后的主要“活动”就是看电视。我俩在沙发上携手相偎而坐,依次看新闻联播、气象予报、搞笑节目,最后是国际频道的中国新闻。这是我们一天生活中最快活和兴福的时光。睡觉前我们还要互相做脚底按摩,这对失眠症颇有好处。 这情人节过的与平日看不出有多大差别。老年人(笔者今年75,老伴儿整70)凡事悠着点儿,平平淡淡才是真,成双成对更是福。 27 July 深切怀念爱徒和挚友杨盐生教授最 后 的 执 著
盐生终于没能抗拒凶恶胃癌的袭击,在05年国庆节前夕与这个世界永别了,丢下了为之献身的航海科学事业,撇下了爱妻和儿子。盐生不愧是一个坚强的男子汉,半年的时间住了七次院,忍受着手术和化疗的巨大痛苦,他在病榻上始终牵挂的,是自己手头上的许多教学和科研课题尚未最后完成。弥留之际,他对自己几位博士研究生下一步的工作和他领衔承担的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如何结题,做了最终的安排。一切表明,他是一位不负众望、不辱使命的学者。他以自己49岁的年轻生命,谱写了一首为科学奋斗到生命最后一刻的胜利悲歌。他的英年早逝在海事大学引起巨大震动,同事们无不动容。 盐生是一位个性很强的人。他孤芳自赏,不畏强势,凡事敢于坚持己见。他的知心朋友不多,一般领导对他也不是很欣赏;但两年前新来的王校长却慧眼识英才,认为盐生在学术上敢于叫板某些大人物,是因为“他肚子里有玩艺儿。”多年来,盐生和我结下了忘年交,两人感情深厚,心有灵犀,见面有说不完的话。彼此合作出版了若干专著和论文,从未发生过知识界惯常存在的那些争执。他的离去,使我痛失爱徒和知音,心灵的创伤难以愈合。 盐生在学术上的发展可以说是一帆风顺,这源于他的拼命精神。1984年获硕士学位后他在船舶运动数学模型研究领域已崭露头角,几年后就跃居全国领先地位。1996--2000年攻读博士学位期间,他选择了非线性不确定性系统的鲁棒控制这一难题作为主攻目标。作为导师,我虽有所担心,但相信他定会有所突破。盐生高明地将非线性鲁棒控制的经典方法与智能技术相接合,取得了创造性的成果。此后他文思泉涌,高水平的论文和研究成果纷至沓来。短短5年中,在国际、国内顶级刊物和会议上发表的的80余篇论文中获SCI检索9篇、EI检索26篇、ISTI检索16篇;完成专著2部、部级科研课题4项、横向课题8项;共获省部级奖项4个。教授、博导、学科带头人、刊物与会议论文评审人、学会学术委员、大连市政协委员等头衔,接踵而至。盐生成了海大之佼佼者,也成了国际、国内控制界和航海界的知名人士。正当他如日中天、宏图大展之时,这颗学壇新星却突然陨落,呜乎悲哉。人们不会忘记在交通信息工程领域执著奉献一生的学者杨盐生教授。 -----谨以此文怀念我的爱徒和挚友杨盐生同志。他的执著与奋斗精神永存。
执教世界海事大学文章系列之(5)执教WMU(5)—访著名学者Astrom
隆德理工学院(LTH) 距马尔默市仅20 公里之遥就是瑞典历史文化名城隆德(Lund),该市大学城之规模和学术氛围堪与英国之牛津媲美(瑞典人称),作为隆德大学主要部份的隆德理工学院(LTH)的自动控制学科,被公认为是同行中的佼佼者,这主要得归功于其学术带头人Astrom 教授的出色工作。 Astrom 教授 他有许多光环:IEEE院士;瑞典皇家科学院和工程院院士;美国工程院外籍院士。早在上世纪70年代,他的大作“随机控制理论引论”就已风靡全球高校。80年代初,他已是国际自动控制界赫赫有名的大学者了,其所发展的自校正(Self-Tuning)自适应控制理论,可以说风光一时,吸引了无数学子的眼球。在此领域他培养了几位极优秀的博士研究生:提出最小方差控制的Wittenmark;对系统辩识理论做过深刻研究的Ljung;将最小方差控制与最小二乘辩识巧妙地结合,从而把自校正控制理论成功地应用于超大型油轮自动操纵的 Kallstrom等。这些人后来都成就了大事业。但是自校正控制的致命缺陷是其核心技术--系统辩识通常难以保证长期工作的鲁棒性,故真正应用起来,问题层出不穷。Astrom 作为睿智的科学家,不可能受此羁绊而踟蹰不前,当广大的追随者们还在自校正的旋涡中挣扎寻求良策时,他早已以把进攻之剣指向了自整定(Auto-Tuning)PID控制、专家控制和智能控制等领域,并始终在研究中执其牛耳,这就是“大家”风范。 拜访Astrom 教授 俗话说,听君子一言,胜读书十年。我身在WMU,却想往着LTH,期望能与Astrom 交谈一次。打电话与他的秘书联系,却被婉拒。无奈之下,只能乘公交车到隆德当面表达仰慕之意。秘书Dagnegard女士见我亲自前来,客气地说,“请稍等,我去跟Karl(Astrom 名字)说一声。”这时我才发现,Astrom 办公室的门框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纸条20来张,写的都是求访者的姓名、单位、接见时间等,可见他确实十分繁忙。这样的会客安排方式我还是头一次领教。一会儿秘书出来告诉我,后天下午5:00见面。 我准时到LTH , Astrom已在办公室等候。他身高约1.70 米,宽脸膛,金软发,两眼大而有神;时年50岁,正值人生的“知天命”阶段,因功成名就而自我陶醉之气势若隐若现。而我虽长他两岁,却还在为学术和名利奔波,对比之下,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Astrom 讲话响亮,其英语带着颇为浓重的瑞典口音,态度还是相当友好和礼貌的。首先,我对他抽出业余时间会见表示感谢。然后极简单地介绍自己,表明在将自适应控制应用于船舶和海洋系统方面,深感兴趣。他说,原先他们在这一领域做过许多工作,可是有关人员均已离开,目前不再考虑这种研究;但可以介绍他的学生Kallstrom博士和朋友Norrbin博士与我相识,两人均在SSPA从事有关工作。以此为契机,我不久在哥德堡(Goteborg)见到了上述二位,彼此还成了朋友,后来他们分别于1985和1986来DMU讲学,对我校学科建设做出了贡献。 接着他带我参观实验室,在一个房间里10余名大学生正在做水箱液位的计算机控制实验,他认识其中每一个人,并当场为他们解决各种软、硬件问题。我发现,有些程序还是Astrom 亲手编制的。这样一位大学者做如此基础性的工做,试想,人家的教学水平怎能不出类拔粹呢。离别前,Astrom 将近期发表的多篇论文单行本或复印件送我作参考,既帮助了别人,又宣传了自己,一举两得。以后我在1986(Lund)、1991(Zurich)、1993(Sydney)参加IFAC学术会议时几次见过他,彼此仅仅打一声招呼而已,这还得感谢他仍然记得我。 Astrom 今年72岁,是LTH的荣誉退休(Emeritus)教授,仍在工作。他共指导了44位博士生,出版了5本专著,获国际著名奖项4个。
26 July 执教世界海事大学文章系列之(4)执教 WMU(4)—结识野本教授
1984年我在世界海事大学任访问教授,时任该校“航运公司技术管理”专业的主管教授是野本谦作。野本是日本大阪大学榮誉退休教授,他对大型船舶操纵特性进行了深入系统的研究,其主要成果在业内被冠以“野本模型”之美誉,举世闻名。大约在我来到WMU一个月后,野本因其杰出的工作被意大利政府授予哥伦布奖,当时在WMU大草坪举行了记者招待会,专家指出,在造船界,一项成果被冠以研究者姓氏,只有野本获此殊荣。野本不但学术造诣精深,为人也勇敢刚毅,他曾自制一艘木帆船,并孤身一人驾驶该船到达欧州,因之在WMU倍受尊重。 我和野本的文化背景迥异,但因都来自东方,在远离故土的北欧,彼此都有一点亲切感。他对我的教学活动给以多方面的协助;他的学生对我也很尊重。当得知我的研究兴趣与他的领域有所链接时,很愿意给我以帮助,并把他的主要论文复印给我作为参考。一个周末,野本请我到他家吃饭,他亲自作了一道清蒸鱼,他夫人说这在他家是极少见的。鱼的味道鲜美,我问其诀窍,野本笑着说,主要是多放一些姜丝,这还是他向一位中国朋友学来的。饭后我和野本边喝咖啡边聊天,他夫人就去收拾。她一面洗碗一面享受声音调得很低的古典音乐,整个家里充满了温馨和浪漫。在随后的周末,我在世界海事大学公寓回请了野本夫妇。我做了几道家乡风味菜,野本夫人对那盘清炒绿豆芽很感兴趣,并问豆芽的头和须子是否全是我自己掐的,我说是,她感慨地说:“你真了不起,我太懒了,我炒豆芽从来不掐须子。” 一日,教学行政主管瑞典人Wagner先生邀请我和野本夫妇到他家赴晚宴。这是一个近乎贵族式的家庭,家务和炊事全由仆人操持。客厅佈置得富丽堂皇,烛光、鲜花、美酒和银质餐具一应俱全。宾主一共12人,男女刚好分成6对,相间就位,每位男士负责关照自己身旁的女士。大家边吃边谈,气氛轻松和谐。酒过三巡,主人提出,给各位加一道“菜”,是驯鹿血(生),对身体有大补,但火气较大,请自愿取捨,结果每人都踊跃一试。说真的,这玩艺儿太难吃了,但每个人都说:“妙极了。”不一会儿,野本夫人说全身不适,头昏,我心想,这大概是那鹿血做的祸。关照她的刚好是男主人,于是携她到沙发上休息,野本干着急却无法脱身,因为他得关照身旁的女宾。好在野本夫人并无大碍,过了一会儿就恢复了。类似的集会活动我和野本夫妇共同参加的还有多次。 1986年我到瑞典Lund参加IFAC国际学术会议,之后重访WMU,和野本又见了一面。此后山水相隔,天各一方,从无他的消息。如他健在,如今应有80余岁了,愿他和夫人晚年幸福。
执教世界海事大学文章系列之(3)
执教WMU(3)—结交巴默教授
1984年我在世界海事大学(WMU)任访问教授时,接触最多的当属巴默(Balmer)先生和他的妻子希拉(Sheila),这对英国夫妇当时年龄已近60,但仍然精力充沛,神采飞扬。巴默是“航海安全管理”专业的主管教授,也是世界海事大学与我联系的直接负责人,他对我的教学提供了诸多帮助。他原是海船上的轮机长,工程经验丰富,但学术造诣一般,他主要靠的是老到的人际交往艺术和侃侃而谈的绅士风度;他可以在课堂上滔滔不绝地谈上两小时,但学生反映其讲演言之乏物,不过他的地道伦敦口音给他增光不少。Balmer在教学工作中给我以全力支持,从而也加深了他的学生对我的信任和尊重,这使我深受感动。希拉形体娇小,在她身上不乏英国贵妇式的优雅风韵,在社交方面她更是技压群媛,独具媚力;她无疑是替巴默扩大社会影响的得力帮手。因之巴默夫妇在世界海事大学乃至马尔默市的外侨中都很吃得开。 巴默夫妇对东方人也频频伸出友善之手,包栝野本夫妇(日)、一金姓研究生(韩)、后来又加上我,都常成为他家的座上客。希拉说她自己长得小,特别愿意和小巧的男女交往,故而似乎对我颇有好感,经常在假日请我到他们家吃饭,有时还带我参加英侨界的聚会。一个深秋的周末,巴默夫妇邀我到马市远郊游玩。巴默开一辆英国轿车,驾驶座在右侧,我在副驾驶位,希拉则坐在后排。轿车沿14号欧洲高速公路东行,启程不久希拉就把手袋中的磁带交给巴默播放,有音乐陪伴使出行更显悠闲。 北欧秋季那种层林尽染、绿草如茵的乡间景色尽收眼底。当天天气不好,巴默说开着车就能感受到强风击打着车身;希拉则伤感地说许多树木的叶子已经凋落了,令人不免有一种悲凉的感觉。返程途中经过一个小庄园(Ystad),一群群美丽的野鸭在庭院中自由嬉戏,毫不怕人。徜徉于这世外桃园,顿觉心旷神逸,但我心里仍不免增添几分思乡之情。回到马市已过中午了,巴默就留我在他家吃饭。先是喝了他珍藏的红酒,接着希拉做了英国风味名点布丁,这是一种由面粉、牛奶、鸡蛋、水果、盐等做成的面饼,还算好吃。在我离任回国的前一天晚上,他们特地设宴为我饯行,对此我深为感激。 回国后我与巴默夫妇持续联系达五年之久,圣诞节日彼此互致祝贺。其间,巴默还数次来函代表WMU对我的教学表示谢意,并说,他们高兴与我交往是基于我个人的品格。与他们的结识加深了我对西方社会的了解,这对我后来的工作和生活不无裨益。巴默夫妇约于1987年退休返英,今日情况不详,我祝他们幸福长壽。
执教世界海事大学文章系列之(2)执教 WMU(2)—教学工作 贾 欣 乐 情况分析 在WMU讲授自动控制,有两个问题需要处理:(1)课程具体内容、深度与广度;(2)师生之间的语言交流。 针对问题(1):我知道,所教对象的特点是数理基础较差,对控制论的理解有一定难度;另一方面,他们须要的应该是有关控制的基本原理及其在海船上的应用,而不是深奥的理论和算法。因之首先要选一本合适的教材。出国前,我已在海大图书馆查阅了当时在自控技术和原理方面的新书,发现由美国Houston大学Johnson教授撰写的Process Control Instrumentation Technology是不错的。这本书放弃了传统控制论从理论到理论的讲法,注重从控制系统的构成出发,分别介绍了:过程控制引论;模拟信号整合;数字信号整合;热传感器;机械传感器;执行器;控制器构成原理;模拟控制器;数字控制原理;闭环控制系统特性及控制器参数整定方法。该书内容新颖、全面,深度广度度较适中。经与Balmer教授讨轮,他同意以此书为基础,并补充控制在海事方面的应用部份,主要包括机舱自动化方面的知识。实践证明,这样的选择是正确的。 针对问题(2):首先我估量了自己的英语水平:尽管我有在欧洲生活两年的经历,参加过几次国际学术会议,见识过一些大场面,但长篇大论地用英语讲课,我这还是头一次。再加上自己的词汇量不够,语言积累有限,每天翻来覆去总离不开那几个基本句型,免不了会枯燥乏味。其次看那些学员,他们的英语水平不一,口音千差万别,例如印度人说英语,不但飞快,而且舌头打啭儿,非洲人的英语显得舌头特别大,听起来我有时甚感吃力,这样就有可能影响互相间的交流效果。这英语口语中的说和听两项,想在短期内显著提高水平是困难的,但并不是说没有改善的余地,途径只有一条:教学实践。通过多接触学员,可提升听力水平;通过认真备课与讲课,可改进自己的语言表达艺术。 教学方法 要在10次课时间内将400页教材的主要内容包揽无遗,实非易事。 一个重要的教学手段是仔细地准备投影胶片,当时只能用手书的办法。先写出完整的讲稿,据此精练地设计章、节、段,确定各行的内容,准确到每个字;安排好公式、图形、曲线的位置与尺度。使用永久性彩色Mark笔制做,每张胶片一次性完成。全书共10章,每章一般用10张胶片。以此作引导,课堂讲解中内容上比较完整规范,语言表述上也不会出大格。每次课后让所有学员把胶片复印一套,做为对教材的补充。 教学效果评价 经我的不懈努力,Balmer教授、野本教授及其主管的学生总的反映还是良好的,这从我离任后WMU给我的由校长Arvedson与副校长Zade签名的感谢信中可得到证实。但勿庸讳言,某些学员对我的水平颇有微词,我得感谢他们的真诚和激历。这些人属于美国教授Mathew主管的轮机教育专业,显然他们受到了导师的影响。 Mathew可以说是我的麻烦制造者。在我讲课过程中,他会突然光临,傲慢地坐上一会儿,抬起屁股就走,不知礼貌为何物。跟我谈话时,他不时挑衅地说:“您来自文明之帮,我可是个粗人┉”,“您的水平在天上,我的在地下┉。”我不知Mathew何以对我频频施加压力,可能是要将美式霸权在我身上做个试验罢。我的态度是不卑不亢,尽量把任务完成得更好,直到结束访问工作。到WMU做访问教授可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
25 July 执教世界海事大学文章系列之(1)执教 WMU(1)—赴任 贾 欣 乐 WMU简介 1984年应世界海事大学(WMU)之邀,在交通部委派下,我到该校任访问教授。WMU是国际海事组织(IMO)管辖下的一所技术大学,主要为发展中国家培养海事管理方面的高级人材。学校位于瑞典南端的著名港口城市马尔默(Malmo),设有“航海教育”、 “轮机教育”、“ 航海安全管理”、“轮机安全管理”、“航运公司技术管理”、“一般海事管理”等专业;学生来自亚非拉各国,须修完大学课程并在相应的海事部门工作过一段时间,在此学习两年毕业后将获硕士学位;教师除各专业的主管者为专任教授外,余者全部是来自60余个国际知名海事组织、海运公司、海事院校的访问教授,后者在此的工作时间可为几小时到几周,而我的聘期为三个月,是极少见的。 赴任并接受任务 我赴任途中经法兰克福转机至哥本哈根,由此乘水翼船跨海峽直抵马尔默。打的到达WMU校部,已过了下班时间,负责接待的Balmer教授见了我显得很高兴:“您终于来了,我一直在等候,并不断打电话到海关讯问贾教授是否到了。”我表示感谢,并说:“请代我付的士费,我身上的美元还来不及换成瑞典克郎,另外,我也饿了。”Balmer说没问题。付完车费后就带我到一家意大利餐馆吃晚饭。这顿饭相当丰盛:一大盘米饭盖着调味汁和蔬菜,周围摆放了8只小型龙虾,味道极佳,我尽量享用也还是剩下一点,为此我不得不表示歉意。席间Balmer显然对我的英语水平进行了多方面的试探,结论是:“您的口语不错。”最后他告知,我的任务是为85届3个专业(轮机安全管理—主管教授英国人Balmer、轮机教育—主管教授美国人Mathew、航运公司技术管理—主管教授日本人野本)的学生讲授自动控制技术及其在海洋系统中的应用;分班授课,每班20课时;WMU每日发给生活补助费(DSA)180瑞典克郎,这样的酬金是不菲的。饭后他帮我拎着皮箱步行到我的住处。这是WMU专为全体学员和教师租下的六层式宾馆,设备很好,我住一室一厅,厨房、卫浴齐备,每天有人打扫,免费提供早餐。高兴时可以自己做饭。 校方欢迎 到任不久,副校长Zade教授两次请我到中国餐馆“东方楼”吃饭,我明白他是代表WMU官方对我表示欢迎。作为回报,我在寓所自己动手准备一桌中式菜肴,单独请他做客。Zade是一个为人宽厚的德国学者,他对我在WMU的工作和生活相当关心,双方以后的相处十分融洽。 与财务主管的接触 Ohlin先生掌管WMU的财务大权,是我必须打交道的人,但无意中彼此之间却产生了一些误会。到后我在自己办公室打电话给他:“你好,我是来自中国的访问教授┉”,对方接听后,突然“啪”地一声断线,再试一次,情况依旧。难道是给我下马威—民族歧视?我心中很是不快。过了几天, Ohlin给我电话;“您好,请过来领取生活补助费┉。”发泄不满的机会来了:“我不是为钱才来的┉。” 这顿抢白不知对方是甚么滋味?不久,校长Arvedson先生到我的办公室,问有甚么困难,我说电话似有问题。他马上拨打一个国际长途,畅通!这时我才发现:打出时在电话接通后必须立即按压听筒内侧一个小开关,否则通话将被切断。原来我误解了Ohlin先生。我的前疑尽释,但他还憋着气,因之不时做些小动作。一天上午大家喝咖啡时,他见我在场便对印度籍的主管教授Vanchiswar说:“在亚洲国家中,我唯独欣赏印度文化┉。”两人一唱一和,越谈越来劲儿,使我这个来自文明古国的高知心里酸酸的,而这正是Ohlin所要达到的目的。好在这一误解并未影响到我的教学。
24 July 开场白
开 场 白 大约在半年前,我接触到”博客”这个词儿。后来才了解,这是把个人日志搬到互联网上,让大家欣赏评论。对那些“星儿”、“腕儿”、“角儿”,此举确实能提高他们的人气,也便于“粉丝”们了解他们正在想些甚么和做些甚么。但对于像我这样的老者,还看不出博客会起甚么作用。我极少登录名人博客,象徐静蕾、郭德刚、刘翔等人的博客,我从未光顾过,只看了王小丫的几篇网上日志,目的是体验一下Blog的味道,仅此而已。那么现在为甚么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居然搞起了自己的博客呢,请看下面。 2001年退休后自己的生活模式发生了巨大变化:在班上那种紧张奋斗和多彩有序的工作被整日无所事事的平庸度日所取代。没过多久,就患上了抑郁症,焦虑、心烦、心慌、失眠,终日离不开解郁、安神的药物,严重时每晚要服2片氯硝安定,才能睡上4、5个小时。原有的高血压病加重,再加上高血糖、高血脂、高血粘…接踵而来,人活得很痛苦,甚而隐现轻生的念头。 我自知,要走出这一怪圈,光靠医生和药物是不行的;重要的是增强自己战胜病魔的勇气,提高每日的生活质量,重新把自己融入社会。于是我开始在实行中医治疗的同时加强身体锻炼,和老伴在一起,早晚各跳1小时的老年迪斯科,下午到公园走圈散步、打一趟24式简化太极拳并做自编体操。到老年大学学习书法和养生按摩,既增加了人际接触面,又松弛了神经。每天看【半岛晨报】和【老年日报】,特别对那些幽默搞笑的历史与现代故事, 描述人生百态的社会新闻、报告文学和散文最感兴趣,投入的阅读,是转移紧张情绪的良药。适时、适度的旅游和交友聚会,则能带来轻松快乐的心情。这些措施产生了较为满意的结果:经过大约3年时间,我的身体基本上恢复到与我的年龄相匹配的水平,失眠基本上消除了。当然我现在每天仍要服用3种高血压药、2种慢性胃炎药、2种前列腺肥大药、1种糖尿病药、6种维生素和1种养生”仙茶”,可谓把药当饭吃。但人老了,各种慢性病是难免的,我对自己每日还算正常的生活现状尚为满意。 作为消遣,这期间我曾试着给【老年日报】的“往事”与“国外老人”栏目投几篇短文稿件,内容主要是回忆上个世纪80年代自己的生活和工作片段,竟然有4篇被采纳,但今年以来就再无收获。最近我又将一批反映我在世界海事大学任访问教授时的观感系列文章投到【大连海事大学报】,其中一些文章也已刊出,但她的接纳量终究是有限的,可我想写的内容实在是蛮多的呀。怎样才能把“发表”文章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呢?不由得想起了博客这个“新”玩艺儿。说干就干,立即将我的网络由拨号上网改成宽带(ADSL),操作系统由Windows 98换为Windows XP,网络杀毒软件昇级为2006最新版本。接着下载了聊天软件MSN,申请了帐号。经过几天的操作试验,终于明白了如何上传文章和照片的方法。所有的准备工作算是完成了。 按经典的定义,博客就是日记,虽然不一定每天一则,但所写的应该是最近的感悟。我想把它的范围扩大一些:先上载若干篇回忆性质的文章,而后再逐步过渡到通常意义上的日志,这样较为符合我的初衷和实际情况。藉助博客这一有力工具,个人的旧文章、新文章、新理念、新经验,都可及时与网友共享,真是太自由了。我的博客的予期读者我想主要是我的朋友,特别是与我年龄相仿的老同学、老同事。当然,我欢迎任何网友点击我的个人空间:Http://xljiablog.spaces.msn.com/,热情欢迎他们的评论,大家互做网上好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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