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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March

    万金油博导的后现代生活

     

     

          万金油博导的后现代生活

     

          来看了一部电影:《姨妈的后现代生活》,觉得这“后现代生活(postmodern life)”一词用的非常贴切,因之才想到本文的题目。

          从老人保健的角度,洪兆光教授提出的四点论:“合理膳食,适度运动,心理平衡,戒烟限酒”无疑仍是最具权威的座右铭,我与老伴也总是尽量遵循这些原则,期望以此为准绳,过好每一天的生活。在淡泊中享受人生的甘甜、温馨与平和。

          本文大致谈一下我退休后每天都在做些什么,有何感受。实际上笔者退休后仍维持着自己的“万金油”风格,虽抱有多方面的兴趣与爱好,但也仅仅是随意玩玩而已,没有一件事情达到了精、深的水平。

     

    自做美食vs餐馆吃饭      我是一个欢喜新鲜事物的人,平时在饮食方面也愿意自己尝试做一些特色菜肴;退休后有了充足的时间,就更不打怵呆在厨房里做些想吃的东西。其中免不了要参考现成的食譜,我近几年较感兴趣的书是:梁琼白著,《两人伙食》(中国工业出版社,2001),从中摸索出几道简单好吃的饭菜。现举出两样与网友交流。

        海鲜面    虾:剥皮,水煮2分钟,切2㎝小段;扇贝:水煮23

    钟,取出贝肉,去掉内臓,用冷水冲净;鱿鱼:去内臓,水煮23分钟,刮去黑皮,洗净切丝;猪里脊肉:切丝;较粗面条:下锅煮至接近熟捞出。炒锅内油适量,烧热后用少许葱姜丝爆锅,放适量水,烧开后,同时放入上述各种配料,外加鲜嫩油菜(即青菜),开锅后放盐、味精、白胡椒粉、少许香油。盛出即可食用。

       ② 炒米饭     虾:剥皮,水煮2分钟,切2㎝小段;香菇切成丁;熟青豆若干;青菜炒熟;胡罗卜切丁煮熟;鸡蛋1个,打散后用油煎好;太太乐-天天快炒酱一勺;米饭煮得干爽一些。炒锅用少量食油爆锅后,同时放入上述各种配料及适量米饭,放盐、味精、白胡椒粉,翻炒搅匀后,装碗即食,配以紫菜豆腐汤。

         至于外出就餐,可分为两人世界和与朋友聚会两种情况。两人出去时,最常去的地方有:“名典”咖啡语茶店吃牛排,“饼中王”吃春饼,“太太好粥”喝粥吃海鲜,“百乐多” 意大利餐厅吃比萨、意粉,“天兴罗斯福大厦”吃各种风味的便餐,…;如果是与另一对朋友夫妇聚会,则选择:“王麻子海味馆” ,“金汉斯烤肉店” ,“三寰大酒点” ,“辽鲁餐厅”等。总之,所去之处都是味道不错、价位合理的23流饭店,至于象“富丽华” 、“中山” 、“海景”等高档酒楼,从来不敢问津。

         有关吃的方面的一般议论,参见笔者博文-“泛谈‘吃’” 。

              

    适度运动      运动对人体的好处勿庸赘言,何况我与老伴都有一堆慢性病,全靠运动保持必要的免疫力、提高药物的疗效、改善失眠症状。  

    Disco dancing     我们住处附近的中山公园免费开放,每天来运动的老年人上千,玩法多样:太极、柔力球、踢毽儿、扭秧歌、跳舞、散步…。我们选后两种:早晨跳老年Disco,下午散步。我们参加跳舞活动已有10年之久,得益良多。该活动从时间上分两批:820之前,第一批,黄老师领舞,对象为更老一些的老人,动作较和缓简单,但也穿插象恰恰舞这样紧张的段落;820之后,第二批,张老师领舞,对象为年岁较小一些的老人,动作要快速、复杂得多。我们800到场,跳到约900为止,所以两边都能参与,时间久了,跟上步法不成问题,这无形中提高了我们机体的平衡和应急能力,起到延缓衰老的作用。

    ②散步      中山公园内有一条环型塑封跑道,专为人们跑步、散步而建,质量非常好,每圈1km,经常吸引大批人来此运动,可说是摩肩接踵,热闹非凡。通常我俩要走两圈,接下来再做些补充的活动,天天坚持不懈,偶因某种原因去不成,路友就会发现。一次我因感冒“缺席”几天,一老翁(并不认识)就问老伴我怎么了,并说:“你们两个人经常在这儿转圈,大家都挺羡慕的。”  

     

    曲艺欣赏      我很喜欢搞笑的小品、相声等,爱看曲苑杂坛、演艺竞技场等语言类节目。但我觉得,搞笑作品的内容也必须有生活基础,如果有人能创作出更“高雅一点”的黑色幽默作品,并有高文化水准的演员担纲演出,定能受到相当多人的欢迎。过于低俗的、“带色儿” 的笑料不应无限地推动。近几年,某些小品的情节纯粹是为了应“春晚”之需硬编造出来的,虽然也获得不少掌声,可过后一想,心里还真有点不是滋味儿,这样下去,还能延续几年?此前某名笑星在美国演出受到部分华人的非议,是一个明显的信号:不要把观众当成愚弄或献媚的对象,他们懂得什么是真、善、美!

        说具体一点,当代相声,我喜欢马季(宇宙牌香烟)、姜昆(虎口余生)、唐杰忠、李文华、侯耀文等人的表演。小品,我爱看赵莉蓉、赵本山(相亲及其早期作品)、黄宏(超生游击队)、宋丹丹、魏积安等人的表演。

     

    音乐/歌曲欣赏     从年轻时起,我就喜爱听音乐,可没钱投资买留声机和大量唱片,就难于玩这种高雅的音乐欣赏。到Norway留学,稍有条件我立即买了一台Panasonic Stereo Music Center(SG-31),既可听调频音乐广播,又可放磁带、录音,两座音箱功率较大(40w×2),低音也很好(40Hz.)。这台音响给我在国外的生活带来慰藉,一些Romantic Songs;一些欧美金曲:Yesterday(昨天) Sailing-rod Steward(航行) Don’t Cry for me Argentina(阿根廷,不要为我哭泣), Unchained Melody(人鬼情未了)等,给我以美的享受与心灵的震撼。回国后这台“立体声”确实风光了好一阵子,播放的Mozart: Symphony No. 40 in G. Minor, Beethoven: Violin Concerto in D Major等交响曲,钢琴王子克来德曼的“命运”…,音质非常令人满意。

          1996年,我又买了一台高级音响:Panasonic Video CD Stereo System 激光影盘立体声组合音响(SC-VC868),可连播5张光盘,我经常用它播放VCD像音乐。一次,意大利的Tiano教授来我家做客,我播放了音乐风光欣赏片“往日情怀-Romantic Violin 。他看了/听了半天,才发现:“原来这电视上的画面和音响里的音乐是互相配合的!”现在,这台高级音响也落后了,为播放DVD光盘,还得启动DVD播放器。

           在歌唱欣赏方面,现在主要是通过电视节目。在美声唱法/通俗唱法/民族唱法之间,我最喜欢美声唱法,其次是通俗唱法。在女歌唱家中,最欣赏王霞(花腔高音)、毛阿敏(“妈妈” ,“三国演义片头曲”)、韦唯(“亚洲雄风”)、关牧村。男歌唱家中,特喜欢李双江(“红星闪闪亮”)、吴雁泽(“我骑着马儿过草原”)、刘欢(“大河向东流”)、蔡国庆、廖昌永、戴玉强(“你是这样的人”)、杨宏基、那英、孙楠。

          京剧我完全外行,仅就个人的感觉而言,比较喜欢耿其昌、李维康夫妇(四郎探母)、于魁智等人的唱腔。

     

    摄影     我玩照相,时间也有快30年了,可技术不但没什么进步,倒好象在往回使劲。我用Ricon-500GXTaiwan产小型多功能相机)、Fuji胶卷在20年前照的风景,如Rome sceneryOslo scenery10年前照的风景,如Sydney sceneryZurich scenery,看起来在色彩、光线、景深等方面还算可以,对比一下,近年用RiconRZ-800(日产多功能自动聚焦相机)、Kodak胶卷照的风景和人物,质量明显地不如从前。

         2006开始改用Samsung Digimax370数码相机,这使相片的存储、编辑修改和印出,都大为简化。但这台机器的指标目前已落后了,何况其已有的功能我还未深入掌握,故而现在的相片质量也不行。看来,我得认真学一下摄影技术了。对比一下邻居林励吾院士,人家搞摄影时间不久,但已颇有建树了,前年,《半岛晨报》上刊出一篇专们介绍他的文章:“从学坛老将到摄影新锐” ,给我的启发甚大:人家搞一行精一行,全面超过我的“万金油”

     

    外出旅游       已有我的许多篇博文谈及,此处从略。

    学写博客       将另文谈及。

    17 March

    万金油博导的50年奋斗(II)

     

     

     

              “万金油博导”的50年奋斗II

     

     

     

                 

     

     

    我在控制工程领域如何跟上现代发展      我在指导研究生过程中涉及到多种控制理轮:自适应控制;变结购控制;鲁棒控制;模糊控制;神经网络控制;混合智能控制…。如何使自己在这些领域的知识从启蒙到不断更新,并尽快达到学术前沿?我靠的是如下的“三部曲” :

    ⑴文献阅读与请教学人      文献阅读是我的基本功,主要靠英文主流杂志与国际会议论文集,配合英文原版的参考书(为买这些书,我要花费相当的科研费,并请在国外的学生帮忙采购)。大工图书馆是我最常访问的地方,因其资料全,服务好。此外,中科院图书馆/哈船工图书馆/上远资料室/广远姿料室等处我都去过。别人家的书架上是一本本精美的书籍;我的书架上则摆满了从各种刊物上复印下来的学术论文,装订的有些参差不齐,但都是有目录可寻的,用起来得心应手。总共不下两千余篇吧。在我校老师中我请教过的不下30位。

    ⑵参加国际学术会议       1982年以后,我一共参加过7次国际学术会议:Genova(1982),Tokyo(1983),Lund(1986),Copenhagen(1989),Beijing(1989),Zu-rich(1991),Sydney(1993)。每次会议着重关注1-2种新理论,积累起来,就会使自己逐步由外行变成内行。

    ⑶邀请相关国外教授专家来校讲学     1983年以后,在DMU范围内,由我经手主持的国外教授讲学活动有12起:①1983, Prof.Engja(Norway);984.Dr. Kallstrom(Sweden);1985,Dr.Norrbin(Sweden);1991,Prof.Ohtsu(Japan);1994Prof.Van Amerongen(The  Netherlands);1995, Prof. Blanke (Denmark);1995,Dr. 顾大伟 (U.K.;1996,Prof.Ura(Japaan); 1997,

    Prof.Holzhuter(Germany);1998, Prof.Mogens(Denmark);1999,Dr.周长久(Singapore;2000,Dr.宋青(Singapore)。

    这些专家的讲座,惠及我本人、我的研究生及在校的大量的教师和研究生,被外事处认为是全校组织得最好、收效最大的涉外讲座。

     

     

    我的数字历史

    ·19542001,在DMU工作47年,在基础部/造船/轮机/航海/船电/电子/自动化/计算机与自动控制等系均工作过,可说是一位“老运动员” 。

    ·19801982NTH访问学者。

    ·1984WMU(世界海事大学)访问教授。

    ·19841991,任计算机与自动控制系主任。

    ·1986,被交通部任命为自动控制学科教授。

    ·19861998IFAC(International Federation of Automatic Control) CAMSControl Applications on Marine Systems) 学术委员会委员。

    ·19951999DMU航海动态仿真与控制实验室主任。

    ·1994,被教育部任命为轮机工程学科博士生导师。

    ·19931997,中国自动化学会/智能控制委员会委员。

    ·19591980,讲授流体力学类课程6门,自动化类课程4门。

    ·19822001,讲授“模型与仿真” 、“系统参数辩识与自适应控制” 、“混合智能控智”等方面的课程8门。

    ·1982以后,发表合作论文120余篇。

    ·1999以后,发表专著5部。

    ·1982以后,指导20位硕士。

    ·1994以后,指导6位博士。

    ·1984以后,接受省、部级科技攻关项目10项;博士点专项基金项目2项;获

    辽宁省科技进步2等奖2项,交通部科技进步3等奖2项,大连市科技进步2等奖3项。

     

    我的一些荣誉“头衔”和关于我的报道

    ·1991,获国务院特殊津贴。

    ·1987被授予“大连市优秀知识分子”称号。

    ·1991,被授予“全国交通系统优秀教师”称号。

    ·1995, 被授予“全国交通系统优秀教科技人员”称号。

    ·19831988,大连市第九届人大代表。

    ·19881992,大连市第七、八届政协委员。

    ·19881992,大连市政府咨询委员。

    ·1986以后,历任数届交通部教育系列高级技术职称评审委员。

    ·1986以后,历任数届辽宁省教育系列高级技术职称评审委员。

    ·1986以后,历任多届DMU教师职称评审委员。

    ·1997,美国Marquis《世界名人录》和Marquis《经济与工业界名人录》分别载入笔者的条目。

    ·1998.11.03,《人民交通报》:“记大连海事大学教授贾欣乐” 。

    ·1999,《海大之光》,大连海事大学出版社:“贾欣乐” 。

     

       作为建国后党培养的第一批高级知识分子,贾欣乐始终兢兢业业战斗在教学、科研第一线。他学业上刻苦追求,学风严谨务实。他从容处世,待人诚恳。在与研究生的接触中他充分发扬学术民主,发挥他们的创造性,因之产生了多篇高水平的学位论文。在国际交往中,他始终为自己是一个中国人、海大人而骄傲,他的爱国热情、良好的个人修养和流利的英语赢得同行的尊重和友谊。”这是《海大之光》对我一生工作的评价。

    在此,我不妨也给自己简单画个“像”吧:

    我不是什么大学者,但我见过大学者,包括中国的外国的。知道大学者们一般是怎么个样子,人家是如何为国尽力的,对后者自己亦步亦趋仿效之。

    我不是什么象样的专家,但我多少也参加过一些答辩会、评审会、鑑定会什么的,耳濡目染,也学到不少有用的知识与人际交往的艺术。

    ③我没写出多少好文章,没作出甚么高档的研究工作,但我的学生们却青出于兰,胜于兰,个个都是好样的,现在DMU各系担任重要角色或取得重要成绩的,还真有那么几位;在国外混得不错的也不乏其人。

    ④我的英语不怎么地道,但我没少与各个层次的外国人接触,一般来说还真挺谈得来。当过会议、专家报告会的双向技术翻译,也湊数在WMU讲过课。还真接交了许多外国朋友,他们绝大多是上世纪45-50代出生的博士,遍及北欧及中欧各国,大多数均为CAMS学术委员。

      这就是我,“万金油博导”

    最后,我要向DMU给我许多教诲与帮助、对我关爱与宽容的领导、老师:苏士教授、杜隆业教授、王化民教授、姜启新老师、王桂蓀教授;朱杰院长,周光庭院长、陈祖慰院长、李守正书记、张克仁书记、司玉琢校长;杨春岭教授、朱绍庐教授等,表示衷心的感谢。   

        

     

     

     

     

    **本文所述均为事实,但恐怕仍有自吹自擂之嫌,为此笔者先向读者致以歉意。

    16 March

    万金油博导的50年奋斗(I)

     

      

     

               “万金油博导”的50年奋斗I

     

    一个人学术成功的四大要素        我的同学、中科院院士张涵信2006年在清华大学工程力学研究班成立50周年纪念会上,凭他个人的经验得出结论:“一个人事业的成功取决于:天资,勤奋,机遇,三者缺一不可。”这是一种古典看法,按照现代的说法,人们事业的成功因素中还应包括良好的人际关系,而且后者甚至较前三者的总和还要重要。

         四个条件互相关联。勤奋,可补充天资之不足,并使人越变越聪明; 天资聪颖,则可以清醒地看到机遇,并早早抓住机遇;否则光知道低头拉车,不抬头看路,机会来了,恐怕也要失之交臂。以上天资与勤奋两项属于自然、技术层面。至于说到机遇和人际关系,则属于社会、人文层面。在我们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各行各业万事待兴,理论上说,机遇平等地展现在每个人的面前,就看你是否意识到它的光临,是否努力地追逐它,不让它白白溜走;但实际上如果一个人的人际关系好,那在其他方面情况相同时,他在竞争中就要占较大的便宜,这是大家不得不承认的现实。

     

    我的勤奋     不怕您说我自夸,我在DMU酷爱学习是小有名气的。这倒不在于夜车开得多。其实我根本不大开夜车,主要是把工作时间利用好,提高效率。我从来不聊天、不下棋、不打扑克,有功夫就看书、工作。我教过的博士生、硕士生,他们也和我一样,非常珍惜时间,“从来没人玩儿”是我们研究室的风气,一直保持至今。如果不信您现在就去看看?

         说两件具体的事儿。1980年我初次给自控专业77级讲《现代控制论》,在4个月时间内,我写的读书、做题笔记加上讲稿,一共有6大本,总共有12㎝厚 (见照片);19801982年我在NTH做课题,调试程序用去的打印纸厚达100㎝!(当时计算机还没用上软盘之类的存储工具)不玩儿命,能做到吗?

     

    我的三个机会    我之所以在50年的奋斗中获得成功,与下列机会密不可分。      

    一﹑考入大连海运学院(当时称东北航海学院)    高中毕业时,我的绝大多数同学都往北走,纷纷进入哈工大、东工、中国医大等东北地区名校,唯独我一个人“南下”来到大连。到校一看,全校只有一座“丝糕楼” ,300来个老同学个个光着膀子锻炼,晒得跟非洲人差不多,精神面貌倒挺好。师资甚缺乏、设备条件极简陋。比起“大工” ,相差不止一、两截。我班几位同学对此不堪忍受,离校回家待来年重考。

         我呢,有地方读书,吃穿全公费,已经极满足了。学习不费劲,成绩列前矛。留校当教师,实为我所求。随着国家的建设和发展,DMU逐步发展成为大连、辽宁、中国乃至世界的著名高等航海学府,在此学习、工作了一生的我,既受到了学校历届领导的培养与关爱,也为学校的发展做出了贡献,我为自己是一个海大人感到骄傲。没有DMU,哪有我的现在呢?

    这第一个“机会”使我从小立志要成为一个“白领”的愿望得以实现。

    二﹑ 进入清华大学工程力学研究班   我是受DMU委派进入力学研究班的。在

    清华我都学到了些什么呢?

    伟大的榜样。耳濡目染学术大师钱学森、郭永怀、钱伟长、郑哲敏…的风采,聆听他们的教诲,感知他们不懈的追求、旺盛的创造力和伟大的爱国热忱。特别是郭永怀先生以身殉国的壮举,给我以巨大震憾。这笔无价的精神财富,为我一生的发展指明了方向,影响深远。

    三种能力。①寛厚的数学基础,科学的逻辑思维方法与公式演绎、推导能力;②熟练的英/俄语学术文献阅读能力;③科学计算的基础和能力。

    学科渗透的陶冶。力学班给了我流体力学学科前沿的知识,如高超音速空气动力学,边界层理论…等。这些东西在我的下半生中已不再接触,但科学思维是相通的,流体力学理论为控制论发展提供灵感,在钱学森先生身上完美地得到实现,在历史上也曾传为佳话。再说了,当时力学家钱伟长先生任力学研究所副所长,却同时跨任自动化研究所所长。这些背景都为我文革后由流体力学转行为自动控制,提供依据。

    这第二个“机会”让我真正地走入科学的殿堂。

    三﹑出国到NTH做访问研究    出国不单单学点技术,更重要的,是要了解本学科的国际发展动态,掌握某些最新的理论和方法;并学些国外在研究中发挥团队精神,在人际交往方面如何尊重别人,理解别人,关照别人的艺术,这才是处身立业之道。至于在具体学术上都学到了什么,做了些什么,可举出有:

    ⑴动力学系统模型化(Modelling of Dynamic Systems)的理论与方法;现代数字仿真(Digital Simulation)的理论与方法;复杂系统模拟与控制编程技术。

    ⑵《应用健图技术的船用大型锅炉非线性数学模型与动态仿真研究》,挪威工业大学研究报告:IFMM-82-04。多次被同行引用。

         这第三个“机会”使我开始结交国外朋友,逐步融入国际同行的学术“圈子” 。内行都知道,你不进入本专业的这个“圈子” ,就别想分得对自己重要的“一杯羹” 。

     

    我掌握的三种本领    基于在上述机会中获得的数学理论基础/英语说、听、读、写能力/科学计算的方法与电脑操作能力,在我的工作中具备了三样本领:①适应性;②创造性;③持续性。有了这些本领和法宝,保证我在改变专业时能迅速进入角色;在控制工程日新月异的发展中,能跟上潮流并有所创新。结果就有了处理大型、复杂控制系统乃至人际关系系统的能力。

         50年我搞过轮机工程、控制工程、船舶操纵系统模型化与控制、船舶电力系统控制与优化。上过船、下过厂(造船、大化、机车、大仪表)、下过乡。是一位地地道道的 “万金油” ,特点就是“样样通,样样松。”

     

    我的学术队伍      一只笔一张纸搞科研的模式早已成为过去,当代社会,要产生一位院士,得有一个研究所;配合一位教授,也需要一个研究室。没有学术梯队,也想出好成果,等于白日做梦。有鉴于此,1984年在我任DMU机算机与自动控制系主任后,马上成立以本人为首的“船舶自动化研究室” ,始终以控制论的新结果应用于船舶操纵运动为主攻方向,并以此作为培养硕士和博士的基地。最盛时全室人员有10位之多。

          在我的研究室采用人才的竞争机制和透明的财务管理模式,各成员心情

    舒畅,奋发攻关,好的成果不断涌现。以本室为桥梁转到国外深造的有3位硕士,他们中有两位最后在国外获得Ph.D.学位,并在做着很好的工作。另一位是我与丹麦Blanke教授合作培养的Dr.杨,现为DMU教授。

     

     

     

     

     

     

                    

    09 March

    留挪散记(12)-在Genova参加国际学术会议

     

     

     

    留挪散记(12)Genova参加国际学术会议

     

    Genova是意大利北方名城,始建于罗马帝国时代,至今已有1000多年的历史,伟大的航海家Columbus就出.生于此。GenovaItaly的航海、海运之城,港口之城,休闲、美食之城。城内的名胜古迹繁多,风光秀美,帅哥、美女云集。我来此主要目的是参加国际会议,日程关系,无暇观光赏景。故基本上没有获得对Genova市井生活的亲身感受,深以为憾,所摄的1-2幅照片略可自慰罢。本文只能从参加学术会议的视角予以展开。

     

    对意大利人的感觉(续)    

    ·从RomeGenova火车上所遇     1982.10.19我乘夜车由RomeGenova进发,准备从第二天早上起,参加三天的国际学术讨论会。一上火车,就发现我的小包厢内(6人客位)已经被3-4个青年占满了,他们倒头大睡,旁若无人。这种情况在北欧绝对不会发生。没办法,我只能暂时在走廊里站着。不一会儿,乘警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我让他到我的车厢看看。他进去后,不客气地叫那些青年把位子让出来,后者倒也没起刺儿,乖乖地照办。

    ·到Genova后打的所遇      出租车司机无法用英语沟通,他随便把我拉到一个地方说,到了,他自己就开跑了,这种情况在北欧也绝对不会发生。害得我还得一面问路,一面乘公交车赴会。幸好遇到一位好心的青年,把我带到开会地点(“Fair-博览会)附近。近前一看,这地点真不起眼,似乎是还未建成的一座大型博览会的一个附属建筑物,门框上边写着一行会议的招牌:〖IFAC  ISSOA-82的小字,离远一点根本看不清。 我不禁心中嘀咕:难道“国际会议”就在这样寒酸的地方召开?

         登记、付欵之后,立即到会场听会,原来导师Engja 早就到了。

     

    会议概况    IFAC Fourth Sump. On Ship Operation Automation 会议的与会者约120, 均为在海洋与船舶运动控制方面的专家。我原来的研究方向是轮机工程与其控制问题。计划以后转向为船舶运动控制,因为这方面我有两大优势:一,我的流体力学基础雄厚,搞船舶运动控制可说是顺理成章;二,控制论方面我也下了很大功夫。把这两者一结合,不愁搞不出东西。故而本次参会是我一生中的重要转折点,不发表论文也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参会者全部来自欧洲,我也是“代表挪威”出席的,自己的名牌(badge)上写的就是:Jia XinleNorway。不怪一位法国人直接问我:“您认为您是挪威人吗?

    第一天上午,意大利船舶自动化研究中心(IAN-CNR)的首席科学家Prof. Volta做了全体大会报告:“Opening Speech  。这课学术报告所预言的船舶自动化的新发展,在25年后的今天,都已经变为活生生的现实。

    在当时的80年代初期,欧洲各国都先后培养出一批年轻的船舶运动控制专家,如:瑞典的Dr. Kallstrom; 荷兰的Dr. Van Amerongen; 丹麦的  Dr.Blanke; 美国的 Dr.Reid等。这几个人后来都成了该领域的国际风云人物。当时他们全部与会,我听了他们每一个人的报告,算是给自己来一次“扫盲” 。这几位后来都成了笔者的朋友。

         说到如何听会,到底还是我的导师Prof. Engja老练。他提的问题不疼不痒,如:“你这个状态变量x代表什么?”这样既显示出听者的热情与会,关心新进展,又不会漏出有关提问者学术水平高低的任何马脚,一举两得。什么事都得学着点儿才成。   

     

    会外轶事

     ·与Prof.Guo的邂逅      会议结束那天(22/09/1982),本次会议国际程序委员会委员、荷兰MARIN的高级官员Ruts先生与我交谈了一会儿,看得出他对中国是非常友好的。接着他说:“来,我把你介绍给Prof. Guo。”原来这位Prof. Guo就是在会上风头很硬、担任国际程序委员及Plenary讨论会主持人的英籍华人C.郭,他是英国Strathclyde 大学船舶工程系的教授。

           Prof. Guo,个儿不算高,脸庞白净,一看就知道是位江浙书生。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Hullo, wait for me here for a while, I am going to say goodbye to the secretary ladies, just a kiss.”回来后,他就叫我跟他一起走着回酒店,途中正好给他的夫人买件礼物-一只真皮手提包。我们边走边聊,当他得知我由Norway Italy参会的全部费用由导师买单时说:“那你的Supervisor对你真是太好了,你应该感谢他才是。”当他进店选提包时,我忽然不知趣地问道:“你的夫人是英国人吗?”他慌忙说:“No,no.” 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交往的大忌,怎么能探讯人家的隐私呢,于是连连道歉。

        路上,Prof. Guo请我吃快餐:我要了一份烤鸡,他叫了汉堡。看我吃得起劲,就问:“这鸡是冷的还是热的?”我的回答是不冷不热:“温的。”借此机会我请教他:“我的研究成果已经出来,正准备写论文,究竟怎样写,您能给我提点建议吗?”他不假思索地说:“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几句话说不清楚。”后来想想,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但当时总觉得他不够意思。两个华人人一路步行到‘家’,却没说一句中国话,全用英语交谈。似乎有点怪,但当时谁也不愿打破这个僵局。好在时间短,否则无法坚持。与Prof. Guo的邂逅就此结束。

         后来我碰到与Guo在同一大学工作的Prof. Grimble,“您认识Prof. Guo吧?”我问。“他呀,见什么都害怕,我从来不和他合作。”Grimble不经意地回答。

        

    ·与Dr.Buxton 的接触   Buxton来自英国的Lloyd’s船级社,在会上他做了一篇报告,谈如何为自动化船舶建立船检规范,这在1982年代,是颇受欢迎的话题,他的自我感觉也相当良好。可能大部分英国人都这样会自我欣赏。一天会后打的回宾馆,他提出与我合坐一车。路上免不了要交谈,他对我的口语的评价是:“你的英语那儿学的?一点没有我所遇到的中国人说话时那种不好的腔调。”这可能是对我很重的肯定了罢?到‘家’后我付了车费,Buxton告诉我,晚上到饭店聚会他还要和我共用一车,由他来付费。对一位英国绅士,他不会接受陌生人的无端“好处”的,经济上彼此得摆平。。

    巧了,宴会上,我与Buxton又坐同桌,旁边还有丹麦的Dr, Blanke,美国人Dr. Reid。宴会上大家兴高采烈,边吃边谈。这时Buxtong先生来劲儿了,说他喜欢政治,而且叫板要和我辩论“香港问题” 。我知道,以我这点英语水平和外事知识,根本不适宜进行这样的讨论。.Buxton不依不挠,非要我发表看法:中国会对香港采取什么政策。没办法,我只能间接地说一句话:“好比一个果子,应该等到成熟了,才能把它摘下来。”后来想想,这句话还真有点外交词令的意味呢。说完,我就说:“我想到外面吸点新鲜空气。”Buxton回应:“我不反对。”就这样结束了这场谈话。

     

    会外花絮

    ·晚宴情况      这在我的另一篇泊文“泛谈‘吃’”中已有描述,此处不赘。

     

    ·午餐;  在国内开学术会议,三餐都要主持方安排。可这里不是这样。午餐是一种自选式的,看好什么主副食品、饮料,服务人员就给你捡,最后算帐,实际就跟现在我们进快餐店差不多。虽然是临时为会议设立的“食堂” ,但提供的确实是很好的意大利美味,大家一面吃,一面进行压低声音的谈话与交流,心情得到放松。

     

    ·法国人请喝Coffee     一天中午饭后,一个法国绅士(就是问我是否真是挪威人的那位)邀请我到附近咖啡店喝咖啡。每个人各自要了一份,我对咖啡的知识可以说等于零,只是随便点的。这咖啡一上来,我就发怵:一小杯很浓的黑色液体,这才是真正的意大利咖啡!可怎末喝呀。他问我:“你的咖啡那么浓,能受得了?”我说受不了,你看怎么办?他又给我点步:自己取点自来水稀释一下,也只能如此了。

        喝完,法国人把钱压在盘子下边,还留了小费,两个人就离开了。这也使我增加了一点见识。等下次再见那法国绅士,他却如同路人,再也不认识我了;可见他请我喝咖啡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并不象我想的那么复杂,以为人家有何攻关动机似的。

     

     

     

      

    02 March

    留挪散记(8)-与Dr. Brembo的持久友谊(II)

     

     

     

        留挪散记8-Dr. Brembo 的持久友谊(II

     

     

     

    进一步交往    Brembo的相处,主要是向他请教、交流一些学术问题,请他帮忙解决一些资料的借阅问题,请他提供某些重要的信息。这些Brembo都做得令人满意。随着我们之间相处、了解的增多,彼此的友谊也越深,这是一个正反馈过程。与此同时,彼此间在文化、思想意识层面,不可避免免地会发生矛盾、碰撞,包括学术思想以及人际交往的心态等方面,都是如此。本文力图对这一现象给出个人的经验谈。

         

    东西方思维模式的碰撞    中国人与西方人看问题、处理事情的视角、观念有所不同,这并不奇怪,很早以前,柏杨在他的《丑陋的中国人》中就有详尽的描述和批评。可一些类似事情发生在我自己身上,才感到切肤之痛。

    ·Brembo邀我与他家一起滑雪    能让一个外国人参加他自家的周末休闲活动,这对你是一个非常友好的表示。可我却没把这事儿真正放在心上,只是随意应了一声:好的。可是届时因“忙于业务”就没去,心想反正我不到你们就走呗,还用一直傻等啊…。﹡不曾想,还真有这“傻等”的事。下周一见面时,我说:“很遗憾,我………。”(“It is  a  pity that I was not able to join your  family skiing last Saturday”),他不客气地说:“ That is your pity! We have not gone out until noon!”(“要说遗憾那是你自己造成的,为等你,我们直到中午才走出去。”)

    我为自己的失信而深感愧疚,浪费了人家的时间,浪费了人家的感情,这是一句“很遗憾”所能弥补的吗?何况这句话本身就是错的,应该老老实地说声“对不起”(I am sorry,…)才是。

     ·我又一次违约      另一个周末,Brembo请我到他家吃晚饭。那个下午我一直忙着做各种“家务” ,但临行时我却沉睡不醒。等走到他家时(他的住处不通公交车)已经较晚了。﹡只见全家还在那里等我呢,使我深受感动,深觉愧疚,于是深表歉意。从中不难理会,挪威朋友-推而广之,西方人,最注重守约与诚信。吾人欲走出国门,融入国际社会,必需明了、看重并实行这些游戏规则。

     

    其实呢,象守约与诚信这些为人处世的基本原则,并非西方人所独有。我们的老祖宗孔子和孟子所教导我们的远远不只这些。我们的传统文化较之西方,要丰富、博大得多。如“仁义礼智信” 、“忠孝仁爱信义和平”,其内容完全涵盖了西方那点儿东西。可见在为人处世的原则方面,东西方并无根本的不同。问题是一个时期以来,我们把老祖宗的谆谆教导忘光了,这才给自己带来了危机。

    现在胡锦涛同志提出建设和谐社会,把我们传统文化的精华,和西方的科学、民主和法制精神有机地相结合,必将使我们的国家空前繁荣昌盛,使我们人民的素质产生巨大的飞跃。我觉得当今的大连市民20字守则:〖爱国守法明礼诚信,团结友善,勤俭自强,敬业奉献〗就很好地体现了人类共同的价值观。

    ﹡注:当时在挪威NTH学生公寓,电话联系极不方便,等于没有电话。

    ·在他家访问遇突发事件      有一次Brembo请我到他家吃午饭,两人正聊得高兴,来了一个电话。接过电话,他的脸色骤变,跟我说对不起,妈妈在另一个城市去世了,他要一个人到楼上呆一会儿。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大感为难。我赶紧对Norun说,我对Brembo一家 深表同情(“You have my sympathy”),并说:“我此刻的心情与你们是一样的难受(“I have the same feeling as yours”)。没想到,一向不说话的Norun,此时竞然用流利的英语说:“不幸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们只能接受,…。”她这一席话使我大感惊异,原来这个“英文口语不行”的家庭主妇,那可是相当的不简单哪。此时这里已非久留之地,我赶紧告辞回家,Norun也不加挽留。

    过几天后,Brembo又重新请我到他家吃午饭,算是对上次因故中断的招待进行补课。我感到这未免有些迂腐,但他却执意如此,我只能客随主便,并对他的热情致以感谢。

     

    在学术研究中的商榷和争论      经过两年的努力,我的《Bond Graph 应用于船用大型锅炉的非线性数学模型》之研究成果终于出炉,从理论探讨、健图框架建立与修改、编程到数字仿真的实现,均由我一人独立完成。从导师EngjaNSFI负责人MartensNTH其他系的一些老师,都给以很好的评价。Brembo对我的工作祝贺之余仍不忘挑毛病,进行学术争论,这是一个负责任的科学技术工作者应有的素质。对亲朋好友、关系户、上下司的文章一味的推崇,是不道德的。

       Brembo所提意见,我已一一做了答辩,有参考价值的,虚心地予以采纳。我感到,在这种自由学术讨论的氛围中,才会有更好的成果不断涌现。

     

    间隔10年后的重新联系      我与Brembo1997年之后就中断了通信。近来我在自己的博客上写《留挪散记》文章系列,回首往事,不由得想起老朋友Brembo,忆起了他对我的种种好处。Brembo可说是将我“引荐”到西方的第一位“介绍人” ,是他使我在远离祖国和家人的欧洲感受到友情的温暖,是他帮我在挪威的访问慢慢走上正轨。“现在Brembo在做些什么呢?全家情况怎样?”这引起我要再次与他沟通的冲动。

          现代网络技术使我没费多大劲就查到了他的“组织”(OrganizationMARINTEK-Sintef(原名NSFI)的网页和他的E-mail 地址,我们很快就互通电子邮件了。令人高兴的是,一个阶段以来,Brembo也在想着我,他在信中说:“Me and Norun have sometimes wondered how things was going with you!  Good to know that you and your family is very well and that your life is happy.可见,我们彼此之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通信可以中断,友情是永存的。

         Brembo现仍在做他有关的“Integrated energy saving system for ships 方面的研究,他是这样描他的工作的: I am still working for Marintek (earlier NSFI) - and is still working with energy saving and efficient operation and maintenance of ships. 他的一些hobby,如轿车收藏、打猎、钓鱼等,还在继续保持。他的夫人继续其在NTH的工作;女儿是IT专家:儿子搞文学创作。这两个下一代的人,当年我在Norway 的时候都是几岁的孩子,现在已是而立之年,并学有所成。岁月如流!

         今后我与Brembo会在新的基础上,作一种“淡如水”式的交往。愿大家身体健康,通过互连网,交流情况,共享喜悦,千里共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