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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December 一封短信-background picture test
Letter to a friend of mine in Tsinghua University Dear Dr. Zhang, How are you? Time is flying, the end of this year is just round the corner. On this occasion, I would like to send you our season’s greeting. Wish you and your family Merry Christmas and a Happy New Year.
Thank you again for your kind offer to pay the hotel fees for us during our stay in Tsinghua.
The last journey to Beijing and the visit to Tsinghua made us so excited that we will never forget.
The organization of the “Meeting for commemorating the 50th Anniversary of the founding of Graduate School of Engineering Mechanics” was excellent. We enjoyed the program (including the ladies program) very much.
The successful running of the Meeting was mainly due to your effort, which we appreciated to a great extent..
Hope things with you will be going on smoothly in 2006. Best regards from Jia Xinle and Yan Guanyue 12.12.2005 21 December 留挪散记(6)-与导师相处
留挪散记(6)—与导师相处
挪威工业大学(NTH)、挪威船舶研究所(NSFI)及海洋技术中心(MTS) 挪威科技发达,海运、船舶、石油、水电、电子等都非常先进,人均生产总值居世界前列。我要学的是与船舶、控制工程有关的技术,故而到挪威工业大学做访问研究是我的第一选择。NTH坐落于挪威第三大城市Trondheim,在欧洲属于一流工大。我所在的海洋工程系不在NTH主校区,而是在海洋技术中心;挪威船舶研究所也位于MTS,该所在船舶自动化、航运技术管理等方面国际领先;两个单位关系极为密切。MTS人材荟萃,设备先进,如国际闻名的拖模水池、轮机工程实验室等均位列其中,我的两年访问生活就是在此度过的。 出国前通过文献查阅,我发现NSFI的Brembo博士在船用大型锅炉的现代控制方面做了出色的工作,与我的兴趣及以往的工作相一致。因之主动与他联系,讯问能否在他帮助下进行我的访问研究,并表示我不在乎他比我小十余岁。这一要求恐怕是为难他了,他和NSFI所长Martens先生商讨的结果是,请NTH的Engja教授作为我的导师,故而Engja并非我的“首选”。 此事经中国驻挪使馆负责留学生工作的三秘秦孝堂先生与Engja见面交谈后确定,并由Martens签发给我的通知函。我到挪后首先见面的也是Brembo和Martens,过一天才拜见Engja。
导 师 Engja教授年龄比我还小一岁,他的学士、硕士、博士学位都是在美国获得的,讲一口地道的美语,很有一种绅士风度和优越感,在欧洲同行中有一定知名度。Engja是轮机工程专业的主管教授,以自动控制为其所长。但他在美国Purdue大学钻研的是农业机裓,因而无论从轮机工程还是控制工程角度看,他都不能说是科班出身,因此我对他并不抱过大希望,换句话说,在内心深处,潜藏轻视之意。 见面的那天,一进入Engja的办公室,最先映入眼帘就是在墙上显著位置悬挂的博士学位证书,特别是这个博士学位是美国名校Purdue颁发的,你敢不肃然起敬? 后来发现,凡NTH教授是在美国获Ph.D.学位的,无一例外都会在办公室内亮出他的Diploma,这样身价自然提高一截。 见面礼相当简单,Engja和我坐沙发两面,没交谈几句,他便拿出一本美国学者Karnopp和 Rosenberg 所著的《System Dynamics: A Unified Approach》给我,并嘱咐我尽快看完。我明白这本关于“健合图-Bond Graph”的书内容与他的研究方向密切相关。看这书对我并不是甚么难事儿,因为在家时我已习惯了快速读外文参考书,但真正理解其中的深意,确实化费了我大量的精力,这是后话。接着,我介绍自己:现在是大连海事大学的副教授,曾在名校清华大学读研究生,导师钱学森、郭永怀、钱伟长等均为由美国回国的著名学者┉,他肯定感到了我的清高和自傲,因而不悦。然后我又要谈谈自己来前都作了些甚么工作,发表了哪些论文,Engja不耐烦地说不必了。下面他带我把MTS大楼内与他的专业有关的地方全部看了一遍,最后告诉我的办公室地点。秘书Karin小姐将门钥匙交给我,这次见面就算结束。后来我发现,这把钥匙可以说是“万能的”,除了导师的门之外,其它公共场所 (大楼、专业办公室、复印室、计算机房、轮机实验室)的门全能开,由此可见,大学对我们中国访问学者还是高度尊重和信任的。
矛 盾 最初的一些天,我和Engja很少接触,但和NSFI的Brembo却联系不断。他告诉我,该所的一位高工(约略记得叫Lausmussen)水平很高,愿意指导我在Diesel Engine Condition Monitoring方面开展研究,这更加造成我的心思不定。Engja是个精明人,对此哪能无所觉察?他也是个性极强的人,对此岂能听之任之?加上前述在我联系出国访问过程中并未首选他为Supervisor所造成的不快,他对我的不满与日俱增。一日他终于借机发作,径直高声对我说:“贾,你是否觉得我的讲座水平太低?告诉我,不必顾及甚么礼貌。”我已予感自己和Engja之间关系的不和谐早晚要“出事”,但未想到爆发得这样快,问题到了如此严重的程度。 我明白与导师的关系搞不好,这次访问研究就要泡汤。故而立即采取几项措施:第一,摆正位置,不再三心二意,谦虚地向他请教问题;第二,作为礼品,送给他夫人一件真丝晚礼服面料;第三,请他们全家到中国餐馆吃饭。此举果然大见成效:他紧绷的面孔放松了;我的办公室由两人合用一间改成专用一间;所用计算机由小型的H1000改成大型的UNIVAC,速度更快,性能更优;我的研究课题最后确定下来,研究工作正式启动。
1981新年后导师宴请 大约在1981新年过后10来天的样子,导师Engja教授邀请我到他家吃晚饭。这顿饭来之不易。自打我到NTH之后,与导师的关系一直不太和谐。好在最后由于我对他表示出毕恭毕敬的诚意,才使彼此的关系由紧张转为“正常化。”按常规,导师宴请访问学者,一般不会迟过来后的一个月,而对我却从头年的10月拖到了第二年之初。 一同受Engja邀请的还有在MTS访问的谢懋纲(702所)和黄祥鹿(上海交大)。我们三个中国人,穿戴整齐,拎着礼品,借着月光(在Trondheim,冬天下午3点天就黑了),踏着厚及尺余的积雪,去到Engja府上。近门后,主人给每人一双厚毛线袜子,作为拖鞋用,真是暖和又方便。再一看,主人穿的是锃亮的黑皮鞋,夫人则脚登“高跟立” 。和我们这几位穿“软靴”的访客一比,谁高谁低,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 这是一幢木质的单层花园洋房,足有250㎡。大厅里最显眼的地方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壁炉,炉中正晃动着欢快的火苗,木材燃烧发出的缕缕清香,芯人心脾,更加让我们感受到室内的温馨。饭前少不了大家要交谈一会儿。Engja说整幢房子的造型特别是取暖系统是他自己设计的,所有的“电暖气包”均安放到天花板以上的空间,这样既科学又方便了房间的布置。我当时心想,亏他是一位热力学专家,电暖器放在上面使热对流不畅这个常识难道都忘了吗? 这晚的Dinner可说是西方家庭所能提供的典型饭菜:土豆烧牛肉;蔬菜沙拉(西红柿、紫甘蓝、洋葱),仅此而已,但数量大,管够吃。而且要吃得有节奏,一波一波地吃。开始我并未注意这点,细嚼慢咽,Engja便问我:“你们中国人是不是吃饭很慢?”此时我才发觉主人早就把盘中的菜吃光了,正等着我,好再进行下一波的挟菜、进食。由此我得到一条经验:与外国朋友聚餐,注意吃快些,以免”拖后腿”。 临别时,Engja夫妇送我们到门口,夫人给了我一个吻,其他二人都未享受到这种“待遇”。这是一个信号:我已被看作他们的嫡系,“大家是自己人,有事好说。” 在此,我还要费些笔墨,把我接触到的Engja的家庭简单说一说。Engja夫人身材高挑,容貌算不上漂亮,但秀雅而有风度。她的英语不但熟练且具美式腔调,这源于她随丈夫在美国一呆就是7年的经历。那次我请他们全家到中国餐馆吃饭,Engja善用筷子,吃得津津有味;Engja夫人却不太“感冒”,我问她这菜味道如何,她说:“Not too bad”,您说,这是褒还是贬?Engja大儿子当年正读高中,大女儿初中,小女儿小学。这几个孩子对中国菜跟本没兴趣,我只得为他们每人叫了一份冰激凌,没想到,大受欢迎。
与Engja的交往 在以后的研究中,Engja确实尽力给了我许多帮助,包括代付大量的机时费(数量相当可观);与我讨论一些数学模型建立的问题;资助我参加在Italy举办的IFAC Genova’82国际船舶自动化学术会议等。做为一位导师应提供的他都做到了;至于许多程序设计中细节问题的研讨对他就不能强求了,这些事本来就应是“学生”干的。我们还合作发表了几篇论文,彼此成了朋友。我回国后在1984年邀请他到海大讲学,在DMU Engja受到了应有的欢迎和尊重,讲演取得了异常的成功(细节打算另文叙述)。彼此保持学术联系多年。我愿藉此机会再次对Engja教授的帮助表示谢意,祝他和夫人长寿。
13 December 圣诞节的祝福与回味-留挪散记(5)
Christmas and New Year Greetings Dear internet friends, I wish you Merry Christmas and a Happy New Year!
25/26年前初过圣诞节—留挪散记(5)
2006年的圣诞节很快就到了,在这样隆冬的季节,在街上商家纷纷打出庆祝圣诞/新年“大甩买” 、“大降价”的热闹气氛下,我不禁想起了25/26年前自己在海外过圣诞节的情形,那些经历虽然平淡,但很温馨,因为那是我第一次“开洋荤”, 感受西方的“单位(Organization)”和家庭是怎样度过这个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的。 应该说, Norway这个北欧小国, 是最具韵味过Christmas的地方: 一幢幢尖形屋顶的木质花园洋房;房上厚厚的积雪;天空中不时漂落的雪花;因白昼太短而早早开放的灿烂灯光;非常容易得到的地道圣诞树(应该是枞树);这些元素的综合,跟圣诞节应有的情调, 真是再吻合不过了。如果是在印尼或巴布亚新几内亚,我想过圣诞节就难以提起精神,圣诞老人穿那么厚的衣服,不得热死呀。
1980年海洋工程系的圣诞聚会 在我到挪威不足3个月时,就迎来了我此生的第一个圣诞节。1980年12月24日晚, NTH海洋工程系全体人员都在MTS的大厅内集合, 等待进入会场,欢度平安夜。人们一面高兴地聊天,一面喝着红色的饭前开胃酒(aperitif),我也照样学着喝,但却未学到家。故而等到进入会场落座时,我才发现,人家挪威人都是空手进入会场,唯独我这个“老外”把厅里的酒杯也带了进去。而场内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餐具、各色红酒和酒杯,几乎再放不下甚么别的东西了,您说,这不明显表示我不懂规矩吗? 更尴尬的事还在后头呢――大家落座后,我发现所有的人都穿着黑色的西装,个个仪表堂堂,精神焕发,唯独我着一身“心爱的”浅灰色西装,显得特别不和谐,甚至刺眼,一时心里很不是滋味。由此知道了:在国外,平时再休闲、再随意,没人过问,可正式场合,着装却马虎不得(深色是唯一选择),因为那是一个人有教养、有风度的体现。其实,这也难怪,来挪前并没有学过那么多礼节,而在MTS访问的其他中国人不知为何都不愿参加这样的聚会,所以事先连个商量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是“边干边学”了。好在这样的经历多了,自己适应西方社会的路子自然就会宽一些。 再说“开会”的情形。并没有“首长讲话”之类的繁文缛节。一上来大家就齐唱歌曲,因为听不懂挪威文(即便是英文歌曲, 以我的水平也听不懂), 我猜想大概是圣诞节颂歌之类罢。令我极为震惊的是,在没有指挥的情况下,这个礼堂内的人们就象一个部队似的,列座整齐,歌声嘹亮,群情激越,神采飞扬。连我这个旁观者都觉得大受鼓舞。心想:要是自己也能一起唱,该多好。更叫我称奇的是,几乎他们每个人都够上一位中音歌唱家,合在一起,声音动听极了。若说没在事先受过训练,恐怕难以达到如此高的协调水平。我想,一个可能的解释是,挪威是一个全民皆兵的国家。青年人,无论你做甚么工作,到时候都得参军一个阶段,这种普适的锻炼机会,对形成民众的良好合作意识,至关重要。 接下来,圣诞节晚宴开始。这是我首次吃自助餐,无论是火鸡(turkey,圣诞节必备的肉食)、沙拉、火腿、cheese 等,我都爱吃,加上美酒,更使人陶醉。这种餐饮方式,既卫生,又节约,食物也具有足够营养,给我的印象甚好。谁知没过几年,这种自助餐在国内已经变成家常便饭了,你说社会发展的快不快?
1981年在Prof. Roe 家过圣诞节 在挪威停留了一年多, 认识的人、结交的朋友自然逐步增多。在1981.年圣诞到来之前,我就接到NTH 建筑系教授Roe的电话邀请,让我到他家一起过 Christmas Eve, 并要我再请几位中国朋友一道去。这位Roe先生,我也就是在一次聚会时偶然结识的,并无深交。但既然人家有此好意,却之当然不恭;但问及其他的访问学者,却未得到任何响应。说穿了,你总不能空手到人家家里去吧,要买礼品就会影响“八大件计划”,这即是某些中国学者易于自闭的深层原因,他们宁愿多参加一些有“免费午餐” 的聚会。 我如约去Roe家,走去没几分钟就到了,Trondheim主城区可说是弹丸之地(依中国的尺度标准),一般“乘11路车”就够了。 进门后,Roe见只有我一人造访,显得略为失望。我首先将圣诞节礼物献给女主人。Roe的太太Grete是希腊人,当时只能说是徐娘半老,风韵未存。但他们的一个儿子Oluf和两个女儿(大女儿Vienoula, 小女儿名?)却十分的漂亮,这可能就是远地婚姻的好处罢。儿子已经工作,在一所医院当护士,两位小姐都在读书。这几个孩子对中国、中国人很感兴趣,围着我不断地问这问那的。 晚宴很丰盛,当然这是按挪威标准说的:大托盘内盛满了烧好的羊肉;沙拉;红酒;餐后甜食;咖啡。在西方家庭做客时,切忌用中国人的眼光去期待主人,以为能给摆上个十碟八碗的——那是不可能的,但吃饱是不成问题的。 饭后隔一会儿,大家就开始绕着圣诞树跳舞。这颗圣诞树约1.5 m高, 是真正的冷杉(枞树), 外形相当的漂亮,上面挂了各种颜色的小灯泡, 闪闪发光, 好象星星在眨眼。 各种圣诞节礼物都被堆放在树的周围。我只能跟着Roe一家人胡蹦乱跳一阵,算是入乡随俗罢。Roe的三个孩子均精通乐器,儿子弹吉它,大女儿--黑管,小女儿--小提琴,三人够一支小乐队了。演奏了一阵儿(水平确实很好)之后,开始互送圣诞礼物。接到礼物之时,应立即打开包装,并显露惊喜的样子说:“How nice it is, I like it very much.. thank you!”我一共接到5份礼品: Roe教授送的卡片; Roe太太送的卡片;儿子送的卡片。这些都是自己制做的,很是宝贵。另外,大女儿送我一张钢笔素描;小女儿送我一个毛线织的方垫,这两样都出自她们自己之手,尤为难得。特别是后者,是送者得知我平常是自己做饭,才想起织出这个垫子,帮我防止端锅时烫着手。得感谢这个女孩如此细致与关心。 我以为那天的“节目”到此即将结束,其实不然。Roe太太又想出新招:全家到邻居家去祝贺圣诞节,并表演兄妹小合奏。我看,这就与我们小时过除夕到处拜年差不多。没办法,我只得硬着头皮跟着到处跑,你说我到底算是老几呀。这样走家串户一共去了3—4家,直到最后去叫门时,人家抱歉地说对不起,已经睡下了。至此,“演出”才不得不宣告结束。Roe夫人有些失望地问我:“您会不会觉得我们这样有点愚蠢哪?”“哪里,哪里。”我赶忙圆场。不过在我心里的确感到:“这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最后,Roe让我回他家继续喝咖啡,我婉言谢绝。回到NTH学生公寓已是下半夜2点了。 Roe一家送给我的礼物,我一直珍藏至今。见物生情,当我书写此文时,它们再一次把我带回到1/4世纪前,让我再一次回忆起,在那遥远而亲切的国度,我度过了一个难忘的Christmas Eve。我祝Roe一家幸福,祝Norway国家兴旺发达。 最后,再次祝网友们、同事们、朋友们2006年圣诞节快乐。 05 December 歌曲甜蜜蜜-background music
01 December 留挪散记(4)-与房主交往
留挪散记(4)-与房主相处
与房东的矛盾 从一开始,我的日子过得就很平淡,与房东两夫妇也是和平共处。但得承认,中、西文化传统和生活习惯都存在明显差别。例如,我有时煎鱼,腥味儿难免要串到楼上(欧洲家庭厨房不配抽油烟机,他们烹调时基本不用油炸),特别是由于他们房屋的密闭结构,使上述情况就更严重些;再有我对垃圾的处理、下水槽清洁等方面,在挪威人看来,确实象“乡下人进城,不懂规矩。” 这些“小事”积攒起来,结果使他们不太欣赏我这个中国房客。终于在12月初告诉我:在合同到期后,我得另找住处。我知道,这就是所谓的“one month’s notice ” ,即提前一个月告知你走人。当时觉得,这对我没甚么不好,我也不该在此连着住下去,花那么多钱呀。 于是我立马到NTH的学生公寓办公室联系住宿事宜,恰巧有一间房空出,而且是和另外三个中国人共用一套公寓,真是再好不过了。但校方说,须立即交费入住,否则房间无法保证。我当然选择前者。接着我突然心血来潮: 既然这边房钱都交了,我何不立即搬过来住呢?那边儿还可与房东商量,在总房款中讨回最后一个月的份额。因为我离开之后他可马上再出租给他人,两方都不吃亏。但这个想法遭到Lorvik先生的断然拒绝。他说,他是不会退钱给我的,如果我坚持要,那就只好打官司了。他叫我最好先到附近一所管理学校去请教一下相关人士,看人家是怎样说的。 我真地去找他所建议的那位(不知他的身份)谈了,后者的话也确实不无道理。他说:“按合同,你可以一直住到期满;如你愿意提前搬到大学城去住,也是你的自由,不过合同并没有支持你退款要求的条款。当然如你所述,这让你在最后一个月化费了双份的房费,可这类现象有时是难以避免的,我们本国人也有可能遇到类似情况呢。我劝你还是不要打官司了,否则花费太高,你恐怕也难以承受。另外,Lorvik表示,他可以给你100Kr.作为对你扫雪的报酬。” 我马上回应:“这是另码事,这钱我是绝不会要的。因为我住在这所院子里,扫雪也是为了自己出入方便,并没有出卖劳动力的意思。我提出前述退款要求,主要是想尽可能给国家节省一笔开支。”这事就这样无功而返了。 当我把情况告诉与我在同一专业访问的陈特銮先生时,他不屑地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老陈不愧是广东人,他确实把人际关系(当时还没有这个词汇)弄明白了,在专业内从导师到秘书,他都玩得转。我模仿很久,仍是不得要领,因而不时碰壁也就不足为奇了。
圣诞节房东请吃饭 一晃就到了圣诞节,这在西方比我们过春节还要隆重呢。平安夜参加了系里的庆祝活动(将在后续文章中叙说),圣诞节日上午正在“家”休息,想念万里之遥的爱妻和两个娇女。忽然,Lorvik太太来了,请我中午吃饭,这确是我没想到的。我在事先买好以备节日期间不时之需的两份礼物中选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带上去,作为我的圣诞礼品。这实在是一顿Lunch,而非Dinner,满桌子面包、黄油,太普通了。然而那各式各样的Cheese(奶酪), 却让我大开眼界,大饱口福。 席间总免不了互相交谈几句。Lorvik先生对我的呢大衣和皮帽子感到兴趣,特别问起这顶帽子是花多少钱买的,我告诉他,在中国花15元RMB,相当于45 Kr。他说:“这么便宜?在挪威需要花200Kr。下次你回中国,请代我买一顶。” “一定。”我回答。显然两人是在没话找话,以应付尴尬的场面。但不论如何,彼此之间的紧张气氛已开始缓和。
房东挽留我住下去 又过了几天, Lorvik太太跟我说(她的英语比其先生要好一些), 他们欢迎我继续住下去。我心想,这至少说明,他们承认与之打交道的,是一位中国的Gentleman, 而不是一个只图省钱的吝啬者。我对他说:“谢谢,我是不会再继续住在这儿了。但我有一位朋友,最近要从中国来Trondheim访问,他的年龄与我相仿,如果可以的话,我愿介绍他到您这儿住。”Lorvik太太与她丈夫商量后告诉我:“同意。”我指的这位“朋友”, 就是后来到NTH访问的长春地质学院的李舟波。当时我知道他的住宿问题还未解决,正好藉此机会做一件好事。老李来后,我就像当初徐继祖引领我那样,带他面见房东、办居留手续……。老李是个明白人,来后首先宴请房东,并为之摘苹果、收拾草坪,把两位老人乐得够呛。 半年后李舟波也搬到NTH大学城,与我住一个公寓,星期天我们经常一起到Trondheim郊区游玩, 我们真的成了要好的朋友.。回国后,李舟波官运亨通,大家就没再联系了,但这一段交往仍在我的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留挪散记(3)-在Trondheim居留
留挪散记(3)-在Trondheim 居留
在Oslo短暂停留 出了Oslo海关,取出托运的行李,老秦把我接到驻挪使馆,安排我在此暂住两天,休整一下,然后再去我的最终目的地Trondheim。这个使馆规模较驻苏使馆小多了,但人员都较和气,使我感到很温暖。晚饭后大家看电视,我刚看一会儿就睡着了,老秦叫我到二楼一个小房间休息,床铺、卧具都很整洁。这一夜睡得特好,时差也没有造成任何问题,原来最担心的出国不适应会引起失眠的情况,并未出现,这使我更增加了长期奋斗的信心。 第二天上午, 老秦带我步行到使馆附近的街上走走。无论是我,还是他,此刻都没有观光赏景的兴致,权作消磨时间的手段罢。不管怎样,对我来说,这是对西方社会的“第一瞥”,初次印象对形成固定的观感,无疑是重要的。在这个富有的国度的首都一角,没有碰到甚么特别繁华的场所,也未看到显眼的高楼大厦。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碧绿的草坪,风格各异的3-4层建筑物,窗上显露的各色鲜花,乾净的马路。路上行人稀少,因为人们是以车代步。市民穿着随意、休闲,极少见到男士西装笔挺、女士浓装艳抹的情形,然而年纪稍长的Ladies穿高跟鞋却是相当的普遍。 许多小摊亭摆出了花花绿绿的期刊、杂志,袒胸露背、忸怩作态的各式性感美女跃然纸上。我当时想,那是资本主义社会特有的。可谁曾想到,20年后,这一幕竟然毫无逊色地出现在中国各大城市的街头。可见,甚么姓“资”,甚么姓“社”,并不是一般人能够容易区分的。 第二天晚上,老秦送我上火车,奔向位于挪威中部的工业、文化、港口城市Trondheim。他给我买的是sleeping berth(卧铺)票,一路上包厢内只有我一名旅客,虽只是10月份,车上暖汽已开放,热得我不行。这晚思绪万千,辗转反侧。在异国他乡的访问研究即将开始,心里的滋味是既无底数又充满期待,哪能睡得踏实呢?
在Trondheim(特隆汉姆)最初的住处 第二天一大早,火车就到了Trondheim,到站台来接我的是徐继祖。他--高个儿,园白脸庞,微胖又略有些谢顶,举止文雅。他的英语讲得确实不错,一见面,就给我以好印象。他很热情地与我握手表示欢迎,并帮我拿行李。但对我这身灰色西装似乎投以异样的眼光,可能因为颜色太浅了罢;我呢,装作浑然不知。接着老徐带我到已经为我租好的住处。 后来得知,他大我一岁,是天大副教授,在NTH搞海港结构力学访问研究,并兼任Trondheim市留学人员组长。当时他的访问已经过半,并取得较好的成果。 在我的住宿安排上,因大学城的学生公寓客满,使馆三秘秦孝堂先生在Trondheim市的报纸上刊登广告,提前为我予定了一套家庭公寓,位于Jarsborgveien街一座花园洋房内。主人是Lorvik先生,大约60岁左右,退休,稍许能讲一点英语。见面后,主要谈租房合同问题,大概包括这样几点:租期5个月,每月租金1000克郎(Kroner,当时汇率:1元RMB=3Kr);全部房款一次交清;电费按表值单独到电业部门交付;在他的银行帐户上预存一定金额作为保证金,如室内设施遭损,最后将扣除一定数额,否则租期结束时全部退还。房主提供卧具,并负责洗涤。 这座洋房还真不错,同样的公寓套间共4套(楼上、楼下各2套),主人自己住2楼1套,我住1楼1套,面积约45㎡,包括一间卧室、一间起居室,厨房、卫浴齐备。其余2套分别由一位英国教授和一位NTH的大学生租用。环境很清幽,附近有一座小教堂,一座公墓。不远处就是超级市场UBS,据说该超市是全欧规模最大的。购买生活用品极方便。国家给我们每位访问学者的伙食包干费为900Kr/月。享受这些好的生活条件,得感谢国家的支持,特别要感谢老秦为我做的周到安排。据我所知,那些留美的访问学者,象租房这样的小事,都得自己去跑,使馆哪能管得了。
开始访问学者的生活 第二天,老徐分别带我到警察局办理居留手续;到“Mohalt大学城”去看看大部分留学人员的居住情况;最后到NTH的海洋工程系(MTS)熟悉一下楼内、楼外的环境与交通概貌。这儿离我的住处还有相当距离,须乘电车上下班。这样,我的留学生活就算正式开始了。 自己做饭,用电灶开始时不习惯,慢慢地就得心应手了。在伙食上,我从不亏待自己,尽量吃各种有营养的东西。以主食为例,大米比面粉贵5倍以上,但因愿意吃,故从不买面粉;蔬菜比肉类还贵(牛肉除外),但我的冰箱里“中国大白菜”不断。而我们有些朋友,出国伊始,就做了购买“八大件(彩电、音响、冰箱……)”的宏伟规划。“钱”只能从伙食费的节省中得来,于是只吃最最便宜的食品,如:豆油炸面片(“麻叶”);猪蹄两吃(剥下来的皮和“肉”炒菜,骨头烧汤);过期质量难保的水果等。结果是影响了身体健康,社会形象也不太好。我是不赞成如此“致富”窍门的,结果我带回国的洋电器确实数量有限。 在西方住了几天后我发现,如果不需进行甚么学术交流,那你只要有钱,可以过得很舒服,外语会不会都行。以到超市购物为例,想买甚么尽管拿,到柜台按显示器的读数交歀,一句话都不用说,人家还以为您的外语倍儿棒呢。 与导师的交往、学术研究、交友等项,留待以后再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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